陆久厌任由 她扶着,然后又把另一只手上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好了,现在有阿归又有拐杖,知远大夫可放心了?」
「自然是放心了。」谢珦晚微微一笑,然后转头摸了摸阿归的头:「阿归,妳主人身上还有伤,妳要记得,你们要跟好我,这样主人的伤才不会更重。」
「嗯嗯,阿归知道,阿归会乖乖的!」小女孩给了谢珦晚一个大大的笑。
谢珦晚虽然嘴上说着放心,实际上却还是让陆久厌撑着拐杖走了几步,直到陆久厌不耐烦,推着他出门,他才慢悠悠背起自己的竹篓,领着两人往山路走去。
的确如他所说,他带领两人走的山路不算陡峭,感觉经常有附近的村人出入,被很多人踩出了一条明显的山道。谢珦晚也不会偏离山路太远,就是在山路周围采一些常见的药草而已。
只是他在采药草时非常专心,似乎是怕自己辨认错误。这让陆久厌跟阿归跟在一旁,感到有些无聊了。他们俩人自从从过去关押他们的地方逃出来后,就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这样慢步调的走路方式,反而让他们不习惯。
「阿归,我们去旁边看看。」陆久厌一边用拐杖确定地势,一边扯了扯阿归的手说着:「反正知远大夫只说不能离他太远,也没说不能稍微绕绕。我们在这附近绕绕吧。」
「好──」小女孩点点头,引导着陆久厌往更偏离山道的地方走去。
他们的确没有离谢珦晚太远,只是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走看看,大概这样以谢珦晚为中心绕了几圈后,阿归突然停下脚步了。
「阿归?」陆久厌呼唤着停下脚步的女孩,下一秒,他马上明白阿归停下脚步的原因。
前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草丛窸窣的声音传来,陆久厌握紧拐杖,拉着阿归退了一步。那个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有人经过,比较像是山中野兽躲藏在草丛里观察状况的声音。
既然阿归停下来了,就表示这个东西还完整被草丛遮掩着,否则阿归会直接告诉陆久厌那是什么。
「阿归,妳觉得那是什么?」他询问着身边的小女孩。
「人家不确定,但感觉不像是猎食者。」小女孩的鼻子动了动:「闻起来没有血跟肉肉的味道。应该不是吃肉肉的。」
「嗯。」陆久厌点点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缓缓举起自己的拐杖:「那我们来确认看看吧──」
当陆久厌抓着野兔的耳朵,拎回来一只猎物时,谢珦晚有点惊讶。
「晚膳加餐。」随手把被敲死的兔子丢进谢珦晚的竹篓里,陆久厌的语气理所当然:「刚刚已经放过血了。」
把兔子从自己的竹篓里拿出来,谢珦晚观察了一下,问:「你把它敲死了?」
「嗯。」陆久厌打了呵欠,点头。
「……用那支,拐杖吗?」谢珦晚翻了翻兔子的皮毛,在兔子的头顶看到了唯一的瘀青痕迹:「打了一下而已?」
要知道谢珦晚在做拐杖的时候,只是想让陆久厌有个工具可以确认地形而已,并没有做得特别结实或是针对其他功能加强。总得来说,那就是一根木枝、很容易折断的木枝而已。要用这个拐杖一下就敲死一只兔子,拐杖还没有损伤,那可是很高超的本领。
「对啊,一只野兔而已,需要敲几下?」陆久厌说,他的语气反而充满困惑。
「……没想到久厌你的身手也挺不错的。」又把兔子放回竹篓,谢珦晚夸赞道:「一下就能把活生生的野兔敲死,这样的武艺很不简单。」
听着谢珦晚的夸奖,陆久厌沉默了一下,没有什么起伏的回答:「以前学过一点而已,不是什么困难的技巧。」
「至少我做不到。」谢珦晚感觉到陆久厌的冷淡,选择了转移话题:「刚刚我采摘药草时,顺便采了些野菇,晚上跟野兔一起炖汤吃吧。」
「肉肉!」阿归的反应比陆久厌更快,她举起自己没有牵着陆久厌的手,高兴欢呼:「今天晚餐吃肉肉!」
「对,今晚吃知远大夫煮的肉肉。」陆久厌笑着附和:「拜托知远大夫了。我们一个小的,一个瞎的,只有您能下厨了。」
「知道了。」谢珦晚无奈笑着应和他们。
「下次,给我一个更结实的拐杖吧。」
「我下次请村里的匠人替你做。」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