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正将扶风几人围困在洞中,要对方交出存粮才可放他们一条生路。
扶风师兄原本坐在最里面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似笑非笑起身。他走得不疾不徐,闲庭信步,路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他便一路畅通无阻站到为首的修士面前。
那男修一身横肉,举着把重剑,作势要横在他后头,嘴里正絮絮叨叨念着他们的条件。
师兄没空听完,反手在背后抽出身边师弟腰间长剑,极薄的剑刃划破男修衣袍直冲心脏,整个人被捅了个对穿。
众人只觉得风过,才惊觉他们修为之间的差异。
血液顺着突出的剑尖滴答落下,他动作太快,没人反应过来,那男修已经失去了生机。
他没把剑拔出来,只是松开剑柄,指尖在剑尾轻轻一推,男修身躯便随着剑后仰倒下,被串在地面上。
一时间极静,就连正在猛攻封印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除了鲜血流淌的水声四周再无任何声响。
鲜血喷溅在扶风师兄身上,他顶着脸上几处血点,接过身后递来的丝帕,仔仔细细从手心擦拭到指尖。
安静的人群终于有了动静,离他最近的几人立刻跪下伏身,连声求饶。见他不说话,几人便开始互相推诿。
“是她的主意,都是她说这样就能出去,您要罚就她一个人,我对您绝对死心塌地,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老东西,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鬼迷心窍,现在还想赖到我的头上!”
“大人,都是他们教唆的,与我无关啊……”
扶风师兄伸出舌头,舔去嘴角溅到的一滴血珠,铁锈气息在口中蔓延,他微微眯起双眼,细细品味,随意道:“好吵啊。”
他身后几名弟子立刻上前抽刀解决掉声音最大的几人。
躯体随意倒在原地,靠近的甚至相叠堆出了小坡度。
恐惧沿着脊背攀附至每个人心头,火堆仍在燃烧,炽热的温度不断攀升,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上空,每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们正高高举起长剑准备下一轮屠杀,石台上的白布却忽然动了动。
绿色的藤蔓撑起覆盖在上方的白布。纤细的分支迅速散开,最初还会笨拙地相互纠缠,没多久便能行动自如,直冲那血肉堆叠的小山,凭着本能轻车熟路钻进正在流血的伤口。
不过瞬息那躯体便被吸干,只剩薄薄一层皮包裹着骷髅,甚至能透过皮肉窥见其中森森白骨。
接连享用了两具新鲜的躯体,它餍足地摇晃明显粗壮了一圈的藤蔓,悬在空中醉酒般乱晃,藏不住的兴奋。
扶风师兄招手,它便上前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哎呀,你醒了呢”他语气轻柔,像在逗弄心爱的宠物,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残酷,“好可惜,不能再随便杀了,得养着给你当口粮。”
这份柔情在此时更让人毛骨悚然。
说罢他随手指了两个缩瑟在角落全程没有这场失败的讨伐的修士,语气轻松道:“那就明天再杀两个吧,至于杀谁,交给你们两选。”
藤蔓似是听懂了他话,轻轻晃了两下,抽身又回到原本的居所——扶风少主被破开的腹部。它行进速度过快,白布被扬起,飘落在地。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双眼通红,身体僵直,不约而同向被指定的两人走去。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痛哭求饶和威胁轮番在角落里上演,很快两人便被人群淹没。
樊玉瑛趁乱鼓起勇气凑近看了一眼,那具躯体早已被蛀空,连皮肉都被吸收干净。那藤蔓便栖息在他腹腔处的白骨里,盘成一团,只有轻微的起伏,似是陷入沉眠。
扶风师兄仰面嗅了嗅,忽然径直大步走向蜷缩成一团的樊玉瑛。
他俯身,分布着血点的脸在她面前迅速放大,猩红的嘴角向上咧:“你在做什么?”
樊玉瑛手臂背在背后,一张黄色的符纸正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