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当晚,“琉璃宫”私人会所外豪车云集,衣香鬓影。简辑穿着顾言默提前准备好的定制礼服,合体而低调,细节处彰显品位。他独自前来,没有带林秘书,这既是安全考虑,也符合他此次“半私人性质考察”的定位。
入口处安检严格而隐蔽,侍者训练有素,眼神锐利。出示电子邀请函时,简辑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扫描从身上掠过——不仅是金属探测,很可能还包括生物特征快速对比。李夫人的沙龙,果然名不虚传。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开阔雅致,融合了东方禅意与西方极简主义。宾客不多,约三四十人,分散在几个相对独立的区域低声交谈。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混合着雪茄、香水与昂贵红酒的气息。每个人的举止都透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从容与距离感。
简辑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陆辰希。他正被几位衣着光鲜的男女围在中间,谈笑风生,明星气场在这样的场合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环境的衬托而更加耀眼。他似乎时刻留意着入口,当简辑出现时,他的目光立刻精准地投了过来,隔着人群,对着简辑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露出一个无懈可击、明星式微笑,随即自然地转回交谈,仿佛只是一个礼貌的致意。
引荐,以这种不落痕迹的方式完成了。
简辑微微颔首,注意力已锁定目标——赵启元。他正与一位白发老者站在一幅抽象画前,侧耳倾听,姿态谦和,镜片后的目光却沉静如深潭,偶尔掠过全场,带着审视的意味。
简辑没有急于上前。他踱步到相邻的展区,看似欣赏一件青铜器,实则通过隐形眼镜上系统提供的辅助标识,仔细观察赵元启。顾言默的情报没错,这个人身上有种历经风波后的圆滑,但圆滑之下,是极致的谨慎,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他在戒备什么?
时机需要等待。简辑并不急躁,他深知在这种场合,主动贴上来的往往价值有限,经得起短暂“冷遇”反而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好奇。
果然,片刻后,当那位白发老者被人唤走,赵元启独自留在画前时,他像是无意间转身,目光与简辑碰个正着。他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讶异与礼貌,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李夫人的沙龙?”赵元启声音温和,笑容可亲。
“简辑,初到帝京,慕名而来。”简辑与他握手,力道沉稳,“赵先生,久仰。”他直接点出对方姓氏,既示好,也展现了一定的信息掌握度。
赵元启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笑容未变:“简先生看来是做足功课。西南简总,年轻有为,没想到对艺术品也有兴趣?”
“兴趣源于需要。”简辑回答得坦诚而巧妙,“企业做到一定规模,品牌需要文化的筋骨。而理解文化,”他目光扫过展厅,“有时也需要理解藏在这些作品背后的人与故事。赵先生是此道高手,想必深有体会。”
这番话既点明了自己“文化投资”的来意,又抬高了对方,更暗含了“理解背后故事”的深意,恰好戳中了赵启元这类人的复杂心态。
赵启元笑容深了些,带着一种遇到“明白人”的感慨:“故事……确实,每件好东西背后,都藏着故事。有些故事精彩,有些则……”他摇了摇头,抿了口酒,话锋一转,“简总从西南来,那边风云激荡,故事想必更跌宕起伏吧?听说前段时间,不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