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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摆烂人生,从拒绝男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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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不痛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连带着昨天被反派大佬吓出来的那点小心慌,也在一顿饱餐、两觉酣睡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苏晚睁开眼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锦被上,暖融融的一片,舒服得让人只想继续瘫着。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惬意。

穿越过来整整一天,她算是彻底接受现实了。

骂天没用,骂地没用,骂作者更没用。

既然穿都穿了,哭着喊着也要把这条咸鱼路走到底。

原主的人生剧本那是什么?

那是地狱级难度的作死大全——舔男主、虐女主、惹反派,三件套叠满,直接锁定家破人亡、乱葬岗限定套餐。

但她苏晚是谁?

二十一世纪资深躺平学家,互联网一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内卷反对者联盟首席发言人。

她的人生宗旨就四句:

不舔、不斗、不卷、不作死。

男主莫挨,女主莫cue,反派莫见,平安苟到最后一集。

什么太子妃之位,什么侯府荣华,什么爱恨情仇,在“好好活着”这四个字面前,全都弱爆了。

活着,躺平,吃好,睡好,这才是宇宙终极真理。

至于昨天谢惊尘上门那茬……

苏晚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表现。

低头、认错、道歉、摆烂、直言“别耽误我睡觉”。

嗯。

完美。

标准的咸鱼认怂姿势,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位反派大佬最后也没把她怎么样,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寒潭,让人摸不着头脑,然后就转身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苏晚当时心里还嘀咕:这反派好像也不像传说中那么一言不合就杀人嘛。

后来她才明白,不是人家心慈手软,是她那一套“摆烂躺平+我错了我下次还敢(不是)+我只想睡觉”的组合拳,实在太过反常,直接把这位见惯了阴谋诡计、阿谀奉承、恐惧谄媚的大佬给整不会了。

别人见了他,要么吓得瑟瑟发抖,要么拼命讨好,要么故作镇定装淡定。

只有她苏晚。

一不哭二不闹三不威胁四不辩解。

张口就是:我错了,我认罚,别耽误我睡觉。

主打一个毫无求生欲,但又格外真诚。

谢惊尘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

不按常理出牌,不按剧本演戏,不按套路搞事。

简直是……

有趣得过分。

当然,这些内心活动,苏晚目前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

昨天那一关,她苟过去了。

没死,没残,没被抓走,没被惩罚,苏家也没被抄家。

开门红,大吉大利,今晚继续吃鸡。

“小姐,您醒啦?”

绿珠端着水盆走进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比昨天镇定多了,但看向苏晚的眼神,依旧带着一种“我家小姐是不是被撞坏了脑子”的复杂疑惑。

自从昨天醒过来,她家小姐就彻底变了个人。

从前那个一睁眼就念叨太子殿下、一闭眼就琢磨怎么收拾林薇薇、脾气暴躁又恋爱脑的苏家大小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每天只想吃饭、睡觉、晒太阳、谁也不理、谁也不惹的……咸鱼。

对,就是咸鱼。

绿珠在心里偷偷下了定义。

她家小姐,现在活得像一条无忧无虑、与世无争、只想躺平晒太阳的咸鱼。

苏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嗯,醒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绿珠连忙回道:“回小姐,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就是……上午太子殿下可能会亲自过来。”

“……”

苏晚脸上的慵懒表情,瞬间僵住。

笑容消失,眼神凝固,睡意全无。

刚才还暖融融的阳光,好像一瞬间都变得不香了。

她缓缓转过头,盯着绿珠,一字一顿地确认:

“你说谁?”

绿珠被她看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重复:“太、太子殿下,萧景渊。”

苏晚:“……”

沉默,是今天的苏家大院。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凌乱,眼神崩溃,内心疯狂刷屏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萧景渊?他来干嘛?!】

【我昨天不是已经把人拒之门外了吗?不是已经说“互不打扰”了吗?他怎么还来?!】

【这人有没有点眼色啊?看不出来我不想理他吗?!】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条咸鱼,他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啊!】

【男主退散!男主退散!男主离我远一点啊!】

在苏晚这里,萧景渊这个原书男主,早就被贴上了【高危预警】【死亡Flag】【炮灰收割机】【离他远点保平安】的标签。

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舔了他一辈子,针对了女主一辈子,得罪了反派一辈子。

最后得到了什么?

家破人亡,死无全尸。

而萧景渊呢?

他从头到尾,只是冷漠、厌恶、视而不见,最后和小白花女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成为人生赢家。

纯纯的渣男剧本。

不对,他连渣男都算不上。

渣男至少还骗财骗色,萧景渊是连骗都懒得骗,直接把“我不喜欢你,你别来烦我”写在脸上。

可原主偏偏就吃这一套,上赶着倒贴,上赶着作死,上赶着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恋爱脑,真的要人命。

苏晚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这辈子,就算是孤独终老,就算是一辈子咸鱼,就算是每天只能吃青菜豆腐,也绝对不会再碰萧景渊一下。

男主?

太子?

天之骄子?

呵。

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自带炮灰献祭光环,靠近他三步之内,必死无疑。

她现在只想和萧景渊保持银河系那么远的距离。

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见,不看,不听,不接触,两两相忘,各自安好。

你当你的太子,我做我的咸鱼。

你宠你的女主,我晒我的太阳。

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完美。

“小姐?”绿珠看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担心,“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想见太子殿下,咱们……咱们再拒了?”

换做昨天,绿珠绝对不敢说这种话。

可昨天小姐已经拒过一次了,而且拒得理直气壮,拒得毫无心理负担。

今天好像……也不是不能再拒一次。

苏晚听到“拒了”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咸鱼瞬间支棱起来:“拒!必须拒!”

“不仅要拒,还要拒得彻底!”

“告诉他,我死了——不是,我病得很重,重到下不了床,见不了人,说不了话,喝不了水,吃不了饭,总之就是谁也不见,尤其是太子!”

绿珠:“……”

小姐,您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昨天就用“身体不适”拒了一次,今天还来?

太子殿下又不是傻子,能信吗?

苏晚才不管萧景渊信不信。

她信就行。

反正她的态度摆在这里:不见,就是不见,死都不见。

谁来都不好使。

“就这么说,你去回了吧。”苏晚摆摆手,又懒洋洋地躺回床上,一副“天塌下来都别叫我”的咸鱼姿态,“我要继续睡回笼觉,谁也别打扰我。”

绿珠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彻底摆烂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出去回话。

苏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还在默默祈祷。

【萧景渊啊萧景渊,你就有点自知之明吧。】

【我不喜欢你了,不舔你了,不针对女主了,不惹麻烦了,你就放过我吧。】

【你去找你的林薇薇,别来我这里刷存在感,行不行?】

【我真的只想躺平,不想参与你们的爱恨情仇啊!】

她这边祈祷得诚心诚意,另一边,东宫的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了苏府门口。

萧景渊确实亲自来了。

昨天他派太监送补品,被苏晚拒之门外,还被一句“互不打扰”给顶了回来。

说实话,萧景渊当时心里,只有一丝微不足道的不悦。

在他看来,苏晚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从前苏晚对他有多痴恋,多狂热,多死缠烂打,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样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怎么可能突然就放下了?

无非是闹脾气,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女人的这些小手段,他见得多了。

所以他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想让苏晚“见好就收”。

他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等会儿见到苏晚,她一定会激动不已,泪眼婆娑,扑过来向他认错,说自己昨天是一时糊涂,说自己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他。

到时候,他只需要淡淡点头,表现出一丝宽容,就足够让她欣喜若狂。

至于感情?

他对苏晚,从来没有半分情意。

他心里只有林薇薇一人。

今日过来,不过是不想把苏家逼得太绝,毕竟苏家在朝中还有几分势力,留着还有用。

萧景渊端着温润清雅的面具,身姿挺拔地走下马车,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愈发俊美不凡,气度矜贵。

苏府的管家早就吓得迎了出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老奴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渊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又矜贵:“免礼,你家小姐呢?”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小姐吩咐了,不见。

可对面是太子殿下啊!

当朝储君,未来的皇帝!

拒绝谁,也不能拒绝太子啊!

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回、回殿下……我家小姐她……她……”

萧景渊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怎么了?”

管家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把苏晚的原话搬了出来:“我家小姐她……今日身体依旧不适,病情加重,下不了床,见不了人,吩咐老奴告知殿下……今日不便见客,还请殿下回去。”

说完,管家把头埋得更低,浑身都在发抖。

他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了。

太子殿下必定龙颜大怒,当场发飙,甚至可能直接冲进小姐的院子,质问小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见他。

苏家,怕是要完了。

周围的下人也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整个苏府门口,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萧景渊只是眉峰蹙得更紧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那丝不悦变得更加浓重。

又来?

昨天拒一次,今天还拒?

欲擒故纵,玩上瘾了?

萧景渊心里冷笑一声。

他倒要看看,苏晚能装到什么时候。

“病了?”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病得连见本宫一面都不能?”

管家瑟瑟发抖:“是……是……”

“既然病了,那本宫更要进去看看。”萧景渊抬脚就往里走,语气不容置疑,“毕竟,苏小姐从前对本宫,那般‘情深意重’,本宫于情于理,都该探望一番。”

他特意加重了“情深意重”四个字。

语气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他认定了苏晚是在装病,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今天他非要进去,戳破她的伪装,让她明白,在他面前,这些小把戏,毫无意义。

管家拦也不敢拦,挡也不敢挡,只能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一路朝着苏晚的院子走去。

……

苏晚还在床上美滋滋地躺着,幻想自己未来的咸鱼人生。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晒晒太阳,逗逗小鸟,不用管宅斗,不用管权谋,不用管男女主爱恨情仇,安安稳稳活到结局,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度晚年。

想想就幸福得冒泡。

就在她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

“小姐!不好了!”

绿珠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小、小姐!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直接进来了!他不信您病了,非要亲自来看您!马上就到院子门口了!”

苏晚:“???”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

“他进来了?!”

“他怎么进来了?!”

“我不是说不见吗?!他怎么还硬闯啊?!”

“有没有点礼貌啊!懂不懂什么叫拒绝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啊!”

苏晚彻底炸毛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死缠烂打、没有边界感、听不懂拒绝、非要强人所难的人。

她都说了不见,不见,不见!

他非要进来,非要见她,非要打破她的咸鱼人生。

过分!

太过分了!

【萧景渊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不喜欢你了!不舔你了!不缠着你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啊!】

【你去找你的林薇薇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烦我啊!】

【我真的会谢!求你放过我这条咸鱼吧!】

苏晚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必须保持冷静。

跑?

往哪跑?

整个苏府都是萧景渊的人,她一跑就显得更心虚,更像欲擒故纵。

躲?

躲不掉。

萧景渊都已经到门口了,她再躲,只会让对方更加认定她在装。

既然跑不掉,躲不开,那……

苏晚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定。

摆烂到底。

不装了,不演了,不配合了。

直接冷漠脸,直球拒绝,一次性把话说死,让萧景渊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来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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