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李雨肇的声音将他们拉回来,“我就跟在先生身边,除了学别的,也学了点赌桌上的皮毛。先生说过,赌,不是看运气,也不是看手法。是看人心,看牌理,看概率,看……你想要什么,对方又怕什么。”
“只要你算得比所有人都清楚,看得比所有人都透彻,赢得,就一定是伱。”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绝对尊崇:“当然,这世上能像先生那样的人,恐怕没几个。我这点本事,连先生的一成都没学到。”
阿鬼三人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后背发凉,又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热血。
车内重新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之前的兴奋淡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更深沉的敬畏和坚定。
车子无声驶入星海庄园,在主楼侧面停下。
李雨肇下车,对阿鬼几人吩咐:“回去好好休息,把今天拿到的东西整理好,天亮前送到秦野那里,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
“是,肇哥!”三人肃然应下,迅速消失。
李雨肇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独自走向江辞瓷为他安排的房间,星海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
他推开房门,反手关上,只拧亮床头一盏暖黄壁灯,然后走到床边,解开西装扣子,将外套扔在椅背上,撩起里面那件柔软的黑色衬衫下摆。
暖黄灯光下,左侧腹部,肋骨下方,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赫然入目。皮肤微微肿胀,边缘泛着深红。他皱了皱眉,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处,刺痛让他吸了口冷气。
正打算去行李箱里找伤药,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辞瓷沉着一张俊脸,大步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支没点燃的烟,桃花眼里翻腾着显而易见的不耐和烦躁,连门都没敲,秦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
“李雨肇!你他妈——”江辞瓷的怒吼在看清房间内情形时,戛然而止。
李雨肇还保持着撩起衣摆、低头查看伤口的姿势,暖黄灯光将他腰腹照得一清二楚,也清晰映出那片刺眼青紫。
他微微侧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因疼痛微蹙,眼神平静地看向突然闯入的江辞瓷。
四目相对,可空气诡异地安静。
江辞瓷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目光死死钉在李雨肇腹部那片淤青上,瞳孔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江辞瓷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先前的不耐和火气瞬间被更冷的情绪取代,几大步走上前,扯掉嘴里的烟捏在手里,视线没离开那片伤。
李雨肇放下衣摆,遮住淤痕,语气平淡:“没事,小伤,顾昊踹的。”
“顾昊?”江辞瓷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冷,“那个草包能伤到你?”
“当时被两个人按着,没躲开。”
江辞瓷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转身对秦野道:“给他处理。”
“是,少爷。”秦野应声,提着药箱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抬头看向李雨肇,语气平静:“李哥,辛苦你了。可能需要把衣服撩起来,或者脱掉更方便。”
李雨肇“嗯”了一声,抬手解衬衫扣子,动作不算快,可腹部的伤让他每个牵扯到肌肉的动作都带来细微刺痛。
很快,衬衫被脱下扔在一旁,露出精悍的上身。
那大片青紫在灯光下更加刺目,衬着冷白的皮肤,对比强烈。
秦野在床边坐下,用棉签蘸了药油,探向伤处,他的手指修长,稳稳地拿着棉签。
然而,就在秦野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淤青皮肤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