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顾昊就一脚踹在李雨肇的肚子上!
李雨肇闷哼一声,身体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直了,只是脸色白了几分。
“说!你他妈到底是谁派来的?敢在‘金鼎’闹事,还敢出千赢老子的钱,活腻了是吧!”顾昊揪住李雨肇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张经理也阴沉着脸走上前:“张先生,我劝你老实交代。你今天赢的那些钱,我们可以不要。但你得说清楚,是谁指使你的,你的同伙在哪里?还有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的是那局皇家同花顺。
李雨肇缓缓抬起头,脸上沾了点灰尘和水渍,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嘲弄的笑意。
他目光扫过顾昊和张经理,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反而挣扎了一下被反剪在背后的手。
旁边人会意,上前搜他的身,很快,从他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张经理眼神一凝,接过来。油布包不大,但捏着有点厚度。
李雨肇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张经理狐疑地拆开油布包,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
他拿起照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赫然是顾昊在另一个地下赌场,和几个身份敏感的人物聚赌的场景,还有几张是顾昊私下接触某些违禁货物的证据!
虽然不够致命,但一旦流出去,足够顾昊喝一壶,也会给顾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又迅速翻开那份文件,只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都开始发抖!
张经理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雨肇,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李雨肇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在他沾着灰尘的娃娃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张经理的心腹手下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神色惊慌。
张经理听完,脸色更加难看,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和文件,又看了一眼被制住却依旧带着诡异笑容的李雨肇,再看看旁边还在叫嚣着要“弄死他”的顾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将照片和文件塞进怀里,对那两个打手吼道:“看好他!”
然后一把拉住还在骂骂咧咧的顾昊,“顾少!出大事了!外面彻底乱了!消防队和可能有警察来了!我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处理掉!还有他!”他指了一下李雨肇,“不能留在这里!”
“什么?”顾昊也吓了一跳。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赌场内的东西见不得光,真招来警察是大麻烦,“那怎么办?”
“先把他带出去!找个地方关起来!这些东西……”张经理拍了拍怀里的东西,眼神闪烁,“我得立刻去向煜少汇报!这事太大了,我们做不了主!”
“对对对!找我哥!”顾昊这才想起来,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他哥顾煜才是“金鼎”的真正主人。
两人匆匆忙忙就要离开,吩咐打手将李雨肇秘密押走。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看似无力反抗的李雨肇,突然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扭动,手腕不知怎么一翻,竟然从一副精钢手铐中脱了出来。
同时,他双腿发力,猛地蹬在身后一个打手的膝盖上,借力前冲,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劈在另一个打手的颈侧。
两个训练有素的打手甚至没反应过来,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张经理和顾昊听到声响惊恐回头时,李雨肇已经如同鬼魅般窜到了办公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是张经理用来紧急逃生的通道。
“拦住他!”张经理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李雨肇回头,冲他们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拉开暗门,闪身钻了进去!暗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
“追!快追!”顾昊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等他们打开暗门追出去时,外面只有一条空空如也的昏暗通道,哪里还有李雨肇的影子。
张经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通道,又摸了摸怀里那烫手山芋般的照片和文件,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而顾昊这个蠢货,还在这里叫嚣着要“弄死他”……
张经理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他必须立刻、马上见到顾煜,这事,已经远远超出他能控制的范畴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嚷嚷着要全城搜捕李雨肇的顾昊,咬了咬牙,也顾不得尊卑了,一把拉住他:“顾少!别喊了!快走!先去见煜少!出大事了!”
两人也顾不上办公室里的狼藉和昏迷的打手,匆匆从另一个通道离开了。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办公室混乱发生的同时。
之前混在赌客中失散的李雨肇的小弟,以及其他几个同样不起眼的赌客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在了依旧混乱不堪的“金鼎”会所,以及外面沉沉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