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人回答,他便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叫刘逸尘,这座宅院附近一带,都算我家的地界。你们此行的目的、来意,我大概都清楚。”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刘逸尘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戒备,轻轻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别这么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反而可以帮助你们。往后你们在这一带行动,有我照拂,会方便很多,也能少掉许多麻烦。”
玉苑微微蹙眉:“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刘逸尘轻笑一声,抬手故作幽怨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委屈:“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实不相瞒,我自幼就被家中各种事务缠身,功课、账目、应酬,一样接一样,从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刻,活得枯燥得很。所以……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你们要是愿意帮我实现,我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李朝财忍不住开口:“什么愿望?”
刘逸尘眼睛一亮,目光在李朝财与玉苑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很简单,得让他们两个给我唱首戏。”
玉苑一愣,当场怔住,下意识脱口而出:“啊?”
他本以为是什么为难的条件,或是与他们此行目的相关的要求,万万没想到,竟然只是唱首戏。
李朝财更是一脸无语,皱着眉看向刘逸尘:“喂,你搞什么?我们又不是戏班子。”
刘逸尘垮下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从小到大,我连安安静静坐下来听一场完整的戏都难,难道连这点愿望你们都不愿意帮我吗?实在太狠心了吧。”
玉苑看了看李朝财,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刘逸尘,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眼下他们人生地不熟,又刚撞见赵丁霄的秘密,处境本就艰难,若是能有刘逸尘这样的本地大户帮忙,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也更安全。
他轻轻拉了拉李朝财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嗯……朝财,要不就答应吧。不过是唱首戏,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当卖个人情,也为后面的事省点力。”
李朝财沉默片刻,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刘逸尘,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仅此一次。”
刘逸尘瞬间喜笑颜开,一拍手:“爽快!那就跟我回刘家大院,我让人把东西都准备好。”
众人跟着刘逸尘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座气派恢宏的宅院前。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子威严,院墙高耸,一看便是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进门之后,庭院深深,回廊曲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精致考究,与外面古旧冷清的巷弄截然不同。
刘逸尘将他们带到一处偏厅,很快便有下人捧着几套衣物进来,料子柔软,纹样雅致,一看便是精心准备的戏服。
“衣服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换上便是,院子里戏台都清出来了。”
众人刚接过衣服,便看见一旁静静站着一个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中式复古斜襟刺绣棉麻旗袍,宽松中长款,盘扣工整,下搭一条宽松白裤,气质温润柔和,站在那里不声不响,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面容生得温和,眉眼弯弯,自带一股沉静气质,不张扬,不刺眼。
刘逸尘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笑着介绍道:“这位呢,是我的心腹,做事稳妥,人也特别懂事,你们叫他小落就好了。他性子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你们之后多带他玩玩,熟悉熟悉。”
被称作小落的男子闻言,对着众人轻轻弯了弯腰,脸上露出一抹温柔浅笑,声音清和:“我叫季落,日后各位若是有什么事,尽可以问我。”
众人纷纷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李朝财抱着衣服,走到一旁更换。柔软的戏服裹上身,熟悉的布料触感,让他心头莫名一动,一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
彼时李家尚在,家人带着他远赴长沙,说是要让他多学些东西,尤其是戏曲。长沙的戏腔婉转,身段讲究,老戏台一板一眼,皆是规矩。他年纪小,却学得认真,每日跟着先生吊嗓、练身段,倒也乐在其中。
那日课业结束,天色尚早,他缠着家人,独自跑到街上玩耍。巷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红彤彤的糖串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看得他挪不开脚。
李母见状,无奈一笑,给了他钱,让他自己去买。
“谢谢爷爷!”
李朝财捧着刚到手的糖葫芦,心里甜滋滋的,一边舔着糖衣,一边蹦蹦跳跳往回走,在附近一处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