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燚边刷边走进去，没一会儿又走进来，林知衍这几天观察得知，余燚刷牙不喜欢定在池子面前刷，喜欢到处走动。

“你月假回家吗？”林知衍咕噜着牙膏泡泡说，镜子里一双漂亮的眼睛古灵精怪地转一圈，再落向余燚的方向。

“回。”

“嗷，我也回。”

余燚放好牙杯，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要回家？”

余燚还打算说林知衍不想回家的话可以去他家，毕竟林知衍有个难搞的爸。现在这么看，似乎也不劳他费心。

“嗯对，我姐也回。”林知衍冲余燚眨巴眨巴眼。

“哦。”余燚想了一会儿又问：“是不是你姐回家，你才回家？”

“是哇。”

余燚犹疑一下，“你爸会不会……那样对你姐？”

“不会不会的，我爸对我姐很好，我姐对我也很好。”

余燚：“……嗯。”

这就是……爱的传递性？

这一宿林知衍睡得不错，可能是觉得这次考试考得很满意，没有做梦。

早上第一节是语文课。

对于绝大多数来说，一大早的语文是很催眠的，但这也给许多睡不够的学生一个早起缓冲带，并且是没有负罪感的睡去。 如果一早就是数学课物理课，大部分学生会被困意和数理必要性拉扯地天昏地暗。

林知衍认真地把陶源讲评试卷的内容抄写在试卷。讲到自己全对的地方，他就是开始撕便利贴折小蝴蝶。

折好一个便扔给旁边的余燚。

余燚的试卷上横空出世一只蝴蝶，蝴蝶翅膀上还写了一个“乖乖”，而他也已经习以为常，捻起蝴蝶放在桌角。

英语课时，杨钟带了两本书过来，林知衍眼尖地看清了，是自己借别人的那本漫画，还有余燚的小说。

“乖乖！！……”林知衍激动地去拽余燚的胳膊。

余燚冰冷的看过来，眼睛里仿佛寒光烁烁，刺人地盯着他。

吓得林知衍赶忙圆过去，“怪怪怪我上次让你没收了书，你看，杨老班不是带来了嘛，她肯定是要还给我们的。”

余燚的眼神缓缓恢复温和。

而坐在余燚前面的张玦不可察觉地耸了耸肩。

她听清楚了，林知衍叫的就是“乖乖”。

在四川话中，长辈叫小辈乖乖，就是非常疼爱、宠爱的意思，而同辈之间，叫人乖乖，也同“亲爱的”、“宝”的意思，尤其是情侣之间，“乖乖”更是及其暧昧和宠溺的称呼。

更何况林知衍叫得如此自然顺口。

她再次提起她的神笔，要书写属于她们帝国的辉煌史记。

惊！！！（黑色加粗加大）

小甜对小帅的爱称“乖乖”，叫得超自然超顺口！（红色荧光笔，蓝色点缀）

疑似小帅用眼神警告，小甜以“怪怪怪”掩饰过去！（黄色荧光笔，黑色画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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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答题卡我差不多都看了，在此我要非常表扬一位同学，进步非常大，上次没收了他的小说，这一次我兑现承诺，在这里还给他。另外，还要再表扬一位同学，乐于助人，用心教学，与上面那位同学取得了共同进步。余燚，林知衍，上来拿你们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去。

“谢谢老师。”

“再接再厉。”

“希望班里能有越来越多的同学可以像他们一样，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这一次的掌声给了林知衍不一样的感觉，和他曾经单打独斗赢下战果的掌声不一样，这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的。

掌声许是为了应和老师。

一想到这，他忽然开始有了私念。

他想掌声比今日的更真心，更鼎沸如潮，更久久回荡。

并且，只为他和余燚而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