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姐姐回来给我过生日,她买了一个很小的草莓蛋糕,我很开心。
我不贪吃的,蛋糕多了也腻。
基本上每次生日姐姐都会买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给我,哦,有一次是青提。
我很喜欢姐姐,不是因为蛋糕。
零二年我出生在四川汶川,后来来到了乐山,然后开始读书。我和姐姐本来也是有妈妈的,但是妈妈在生下我之后,很快就走了。
林锦凡说是我害死了妈妈,如果不是我的出生,他和妈妈和姐姐会生活的很幸福。
所以现在他不幸福了,他说我们一家都不幸福了。
但是我感觉还是有点幸福的,他不愿意感受。
林锦凡一开始不愿意养我了,后来不知怎地又养了。
我问姐姐我是怎么长大的,她说很多人帮助了我,帮助我长大,她说我以后一定要去帮助别人。
林锦凡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工作,没什么收入来源。我们是租的房子,还常常交不上房租。
我长大一点了,胎生的父子血情让我开始有意识的向他靠近。但他总是凶我吓我,好几次我的腿上都被他揪出青印。
姐姐一开始以为是我走路摔跤了,后来她也发现了,她每次都会劝林锦凡,用稚嫩的声音去“教训”林锦凡。
但林锦凡就没认真听过,他只会趁姐姐不在旁边时,掐我,揪我。
后天的疼痛记忆不断驯化我对父系血亲的渴望。
渐渐地,他每次回家,我就黏在姐姐身边。
因为林锦凡很疼爱姐姐,除了“不要打我”这件事,他几乎对姐姐言听计从。
姐姐在时,他不敢太肆意妄为。
姐姐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姐姐弄到手。后来他做生意有了点钱,也经常给姐姐零花钱。
他对姐姐,在我看来,简直超级无敌加倍好!
其实一开始我很羡慕姐姐的,甚至有点嫉妒。
凭什么姐姐可以拥有这么多爱,而我却迫于接受痛。
就因为姐姐是女孩子吗?那我不算人吗?
后来有一次林锦凡醉酒打我的时候,他一边哭一边说:“就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出生夺走了她的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你要放走她……我现在赚到钱了…你不是想去看乐山大佛吗…我怎么带你去啊……”
那天我再三找姐姐确认,才知道我过去做了什么错事。
“姐姐不想你这么早知道。”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睁眼,就失去了最有可能爱我的人。
我不再心安理得地寻求姐姐的保护与爱。
我觉得林锦凡生气也是应该的,他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毕竟是我错了。
我一下子让三个人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但我还是很害怕,我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
毕竟,我只有他们俩了。
我还怕死,我怕被打死,怕痛死,怕臆想而死 。
我在向着失去索取。
我同失同获。
失之多,获之多。
姐姐说,她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时,也怪罪我,也想恨我。
但她狠不下心,她只能抱住我。
她抱得太紧了,我疼哭了,她也疼哭了。
因为伤口太痛了。
可是,姐姐,你怎么也疼了。
林锦凡经常有不顺心的时候,我成了他的出气筒。
有一次玻璃划伤了我的眼角,直至脸颊。
姐姐非常生气,他不允许林锦凡打我的脸。
姐姐说,我太可爱了。
也许是我可爱,也是血缘同脉。
还没来得及恨,她就想爱我了。
我很感谢我的姐姐,在遇到我一生的两位挚友之前,她给予了,我所有的快乐。
我曾想过,妈妈是不是知道自己快要走了,先生下姐姐,让姐姐替她爱我。
但我很快就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