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衍推开余燚，装作若无其事地躺下，掖好被子。

余燚被他整得一脸懵逼，考虑到大家都在睡觉，他也只好回床睡觉了。

这么小心眼？

就因为自己不给他分段背就哭着不睡觉？

这太恐怖了……

余燚胡思乱想着把朱棣的事忘了，终于睡着了。

到了早上，余燚起床后才发现，林知衍人已经去课室了。

余燚只好一个人愤愤地去买早餐。

食堂阿姨把豆浆和包子递给余燚，和蔼地说：“要不要再来个鸡蛋啊，补充蛋白质啊。”

余燚有些不服气地说，“要要要，要十个！”

“啊？十个太多了吧……你买了，别人可能没了……”阿姨有些郁闷。

她不就是问问而已，怎么还踩到炸药了。

余燚也不管后面的人多么惊异的眼光，毫无尬意，“那就五个。”

其实五个也好多，他早餐都很少吃鸡蛋。

换作平时阿姨问他，他一般就说“不用，谢谢阿姨”。

他也不知道今天哪根筋不对。

“啊好吧……”阿姨拿个袋子装了五个。

到了教室，余燚看到林知衍在背课文。

余燚粗鲁地把书包丢在椅子上，然后把一袋鸡蛋放到林知衍面前。

林知衍惊讶地问：“你给我鸡蛋干嘛？”

“给你吃。”余燚淡淡回道。

“那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怕你不够吃。”余燚不给林知衍一个眼神。

“可是我吃不完。”

“你不会一天吃一个啊？”

我操？

你当这玩意儿是零食吗？

还一天一个？

饶是再怎么没心，也听得出某人一大早的火药味了。

林知衍摸摸脑袋瓜，有些郁闷。

他确实醒得早，他也确实没等余燚。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再开口。

“对不起。”林知衍闷头吐字。

余燚淡淡说：“对不起什么？”

“我早上应该等你的。”

“不是这事儿。”

林知衍：“啊？”

那我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其实余燚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就是不爽。

对！

你大爷我不爽！

“那你在生气什么？”林知衍问。

“我没生气。”

“那你在高兴什么？”林知衍只好问。

“……”余燚反问，“你他妈说废话呢？”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余燚看着他苍白的脸，“……”

“这不算废话吧？”林知衍抬眉道，“说好的分段背，我背完第一段了。”

林知衍剥好了一个鸡蛋，递给余燚，“喏，送你一个。”

余燚：“……这是我买的。”

林知衍：“你说给我的。”

余燚暗自咬牙，看了眼他乱糟糟的头发，没什么血色的唇，不屑地接过了。

等到上课，林知衍终于熬不住了，看着刚来的陶源，遗憾地“倒下”了。

陶源站在讲台上，冷漠地盯着某个脑袋，“有些同学啊，仿佛看了我像吃了安眠药一样，马上就能睡着，你说是吧，余燚？”

余燚冷不丁地被点名，只好当着老师的面踢了踢林知衍的凳子。

林知衍埋头把手举起来，撑着桌上，摇了摇。

余燚：“……”

众人发笑。

何燕凑着秦玉英悄悄说：“这人怎么这么能睡。”

秦玉英目光挪不开林知衍，听何燕又说：“是不是虚的？”

秦玉英扭头看了她一眼，何燕眯眼笑笑：“还不准我说了。”

秦玉英悄悄说：“可能真是虚的。”

陶源怒道：“你家伙跟我打招呼呢？”

李涵试探地说：“老师，他可能不是打招呼，他是要你别管他。”

陶源抬抬下巴，冲余燚说：“让他站起来。”

余燚无法，尝试性叫叫林知衍，推推林知衍，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余燚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双手环抱住林知衍的腰，把人提了起来。

“啊……”林知衍立即握住余燚的手，把它掰开，低头拧着眉。

余燚纳闷地看着他，听到陶源冷冷地说：“你这么爱睡，就出去睡，别在我面前睡。”

林知衍抱着腰，无奈道：“对不起，老师。我出去睡。”

在大部分人看来，这是明面上顶撞老师，大庭广众之下丢老师面子，不是谁都有胆。但对于林知衍来说，这是无奈之举。

他感觉自己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能有什么办法让老师不再看着自己然后心烦呢？

李涵内心波澜不惊，这种事情对于初中时林知衍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走神睡觉出去罚站一条龙服务。

但林知衍有个顶好的脑袋，成绩名列前茅，老师偶尔留三分薄面。

高中部的老师不认识林知衍的，自然不顾及什么。

严文乐突然传了个纸条：等月考了，嫌弃他的人会后悔的。

李涵看着，兀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