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余燚还是对陶源那引人发笑的“余四火”心怀芥蒂,虽说小学老师也这么叫他。
谁叫他那个傻逼老爸取个这么难写的名字。
林知衍笑着问:“四火,我一定要到你这背吗?”
余燚狠狠瞪了瞪林知衍,“谁让你叫的,一定要在我这里背,背不出有你好受的。”
林知衍双手用语文书遮住口鼻,“哎呦喂好怕哦。”
余燚咬牙看着林知衍,“傻逼。”
自从有了背书这个作业,林知衍上历史政治课就在底下默背,被登记的次数渐少。
林知衍:“可以分段背吗?”
余燚无情地说:“不可以。”
林知衍:“为什么?”
余燚依然面无表情,“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林知衍:委屈jpg.
但是晚自习林知衍还是一半写一半睡,正常的时候还会刷刷数学题,现在什么题也不刷了,就写写作业就好了。
因为睡眠不好,他人看着更是单薄了,似乎那点吊儿郎当是为了掩盖他的有气无力。
晚上睡觉前,余燚坐在床上没忍住又看了几页小说。直到熄灯,他才合上。
朱棣朱棣……
当皇帝……
一千两一千两……
铁砂掌铁砂掌……
改天问一下徐石古装剧里赏的银子是不是都是用手举的。
余燚本就是擅于脑补的人,今晚脑子更是活跃,开始想象明朝的大宫……
结果躺了半天脑子都发热了,还没睡着。
看了一眼手机,卧槽快十二点了?
这么快的吗?
正当余燚被其他人的熟睡声环绕时,他听出了很微弱的抽泣。
是从偏高处传来的。
余燚又开始脑补鬼神。
想到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他才猛地坐起来,却看到邻床的同学靠着墙坐着。
余燚:“……”
你大晚上不睡觉搁这哭什么。
难怪白天睡觉。
黑暗中,对方似乎愣了愣,赶忙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余燚:“……”
到底我是鬼还是你是鬼。
林知衍在被子里做好深呼吸,憋好声音,然后摘下被子。
林知衍:“唔!!!”
哪知摘下被子他就看到站在面前的人,黑麻麻的,瘆人的很,直接给他吓到窒息。
林知衍没忍住鼻头的酸,很是紧张。
来者弯腰,伸手触碰,无意碰到了他的手。
那人用气流悄悄说:“你怎么不睡觉?”
林知衍放松警惕,有些无措。
他拨开余燚的手,想从床上起身,而余燚却下意识抓住他。
余燚继续用悄声说:“你去哪?”
林知衍害怕地往后缩:“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没睡着。”
余燚把头凑近了林知衍的脸看着,但乌漆麻黑的也看不出哭没哭。
“哭了?”余燚问。
林知衍不答话,把头偏开。
“
做梦了?”
林知衍还是不说话。
夜晚的一切都在安眠。
这一幕和余燚在林知衍家那晚很像,同样是两个人,同样是没有灯,同样是一个说话一个不吭声。
唯一不同的是,余燚在对话上不是耐心人。
“你说话啊,哑巴啊?”余燚用手背拍了一下林知衍的右肩。
林知衍疼得缩了一截。
余燚:“痛啦???”
林知衍点点头。
余燚更是震惊了,要撸起林知衍的袖子。
林知衍条件反射似的去按余燚搭上来的手,肩膀连手臂那一块痛得他要升天。
很快余燚就碰到了一些沟壑般的皮肤,无规律的凸起和凹陷。
余燚把手缩回来。
凭借他的直觉,林知衍绝对是出了什么事。
余燚又悄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林知衍又要哭了。
他好疼。
他哪都疼。
他想睡觉。
他也想好好听课好好学习。
可睡不着。
他不想看到余燚莽然的出现。
不想听到余燚不合时宜的询问。
更不想让一个半生不熟的人毫无边界地看到他颓败无助的一面。
他觉得好丢脸。
他也不要别人同情。
“可不可以分段背……”林知衍哑声说。
余燚怔了怔,大晚上的就为这事儿?
余燚又马上说:“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