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衍双手抱在胸前,“你在我家睡,就得按我家的规矩来,晓得不?”
余燚揉了揉眼睛,嘟哝一句:“好叭。”
紧接着林知衍手机又蹦出条消息。
-李涵: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这种方式接客。
林知衍被呛了一下,回道:你他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说得好像你没接过客一样。
李涵还真就接过客。
读初中的时候,林知衍经常跑到李涵家睡觉。
林知衍和余燚就成了同床共被之交。
余燚乖乖地坐着,静静看着林知衍的脸上泛起的红晕,这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林知衍本身皮肤就白,一点点红晕都格外明显。虽说一个灯盏的光线也就那样,但这有五六个灯盏呢。
林知衍把手机翻过去盖着,手臂撑着桌面挠了挠头。
“内啥,我姐今晚大概十点半吧,才回来,就先不安排相亲了,你要不先睡觉?”
余燚:“……”
三句不离你姐,十句不离相亲。
“我不困,”余燚说,“我可以看书吗?”
“可以啊,你在我房间看吧。”
等林知衍洗好碗,把最后一个灯盏拿进房间,结果看见余燚鸠占鹊巢,直接坐在自己的桌前看得直打哈欠。
见林知衍来了,余燚立即起身,却被林知衍按了回去。
“坐吧坐吧。”说着,林知衍拿了耳机和手机,坐床上去了。
余燚指着相框问林知衍,“这是你姐姐吗?”
“是啊,漂亮吧,”林知衍笑道,“我说的没错吧,一见钟情了吧。”
林知衍这种人呢就喜欢胡编乱造一些不切实际的小东西按在你这开个玩笑,又或者把自己胡思乱想的那部分分一点给你,让你也见者有份。
幼稚的很。
余燚无言。
林知衍看了两节数学网课,在抬头的时候,余燚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
刚才谁说不困的?
林知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到余燚枕在没缠纱布的那只手臂上,闭着眼睛,鼻息平稳。
那对睫毛再次显现出独特的美,薄如蝉翼,轻若鸿羽,轻轻地覆在眼睑上,清晰可见。
说实话,在林知衍心目中最美的女人林淑言倒也没有这班独特的睫毛。
林知衍跟乡巴佬看稀奇似的看着,目光又游移到余燚的胸襟。
那枚青玉坠子悬在空中,和鲜艳的红绳搭在一起,顶上打一个结,散发出古朴的韵味。
再往下,是白皙的胸脯,好行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不得不说,余燚这分界还是有点明显的,特别是手臂,有袖子遮的是真的白,这被太阳晒的,就算暖白皮了。
见余燚蹙了下眉,林知衍发觉可能是桌子睡得不舒服,便想让人去床上睡。
他推了推余燚,没醒。
林知衍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经过,余燚是怎么睡到地上去的,难不成是受惊摔下去的。
受什么惊,玻璃杯么?
还是……做噩梦?
正想着,却见余燚眉头越来越紧,鼻息有些乱了。
林知衍像给狗顺毛似的在余燚背上摸了几下,然后轻轻抬起那只缠了纱布的绕过自己的肩,缓缓揽过余燚的肩膀,又顺势往下搂住余燚的腰。
余燚吃力地眯开一只眼,呢喃了句什么,林知衍沉声道:“去床上睡。”
林知衍本想打横的把人抱上床,毕竟以前看李涵抱自己还是蛮轻松的,结果抄住余燚膝弯的时候,才发现抱不动,只得作罢。
林知衍撑着余燚,把人放床边,又慢慢弯腰,把人放平,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林知衍的脸贴到了余燚的胸膛。幸好他手肘及时支撑,不然还得倒人怀里。
浓密的黑发扫过余燚的鼻尖,余燚不情愿地别开头。
林知衍把人家腿放床上的时候,看到了余燚左脚腕上的红线,串了枚铜钱。
林知衍安顿好人后,又开始研究那铜钱。
他语文历史都不好,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孔方兄,只看到孔方兄年岁久了有些发黑。
再往上,行了,这脚谁都有,有什么好看的。
等等,这有颗痣!
在脚背第二和第三根跖骨之间有一颗痣,余燚脚背上的骨节很明显,那痣在在骨骼之间落根生长,宛如白皙画布里的点睛之笔。
余燚打死也想不到在林知衍家这一晚,被林知衍研究人体似的看了一遍。
见余燚的眉头渐渐松开,林知衍也有些浅浅困意,但他想等到林淑言回来再去睡。
于是乎,他躺上床,带上耳机,点了首轻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