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燚正想说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却忽然意识到林知衍看的是他的背。

他无言。

等余燚洗完澡出来，林知衍已经把现场收拾好了。

林知衍帮余燚薄薄缠了层纱布，余燚觉得现在精神些了。

“你吃饭没？”余燚看了看挂钟，已经九点多了。

林知衍像是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你饿了？

余燚不说话。

林知衍想了想，家里没有菜，冰箱里就一些鸡蛋，他自己晚上也是在外面吃的。这个点馆子都打烊了，况且还没有电梯坐。

林知衍：“我家只有米和鸡蛋，要不给你来个蛋炒饭？”

余燚点点头。

林知衍呼了口气，柔声说：“行吧，你自己玩，我去煮饭。”

林知衍在厨房里淘米，余燚就走到阳台上吹风，吹了一会儿，又去问林知衍：“第一个房间是你的吗？”

“是啊，你想看就看。”

林知衍的房间挺小的，一张床，一个套桌凳，一个不大的衣柜。桌上摆不下的书全堆在地上，被垒得有桌子这么高。

桌上除了手机和纸笔，就是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女孩个子比男孩高许多，两人都穿着校服。

那男孩的眼睛圆溜溜的，鼻子也小巧，皮肤白得很，就是有些瘦小。那女生倒不胖不瘦，扎个马尾，一手揽在男孩的肩上。

天花板上吊着个正在工作的大风扇，跟外面馆子里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很干净。

余燚有些无聊，蹲在书堆旁琢磨了一下书名，就抽出一本数学教辅，然后腿一松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灯也不明亮，看了一会儿，感觉吃力了，才听到林知衍叫吃饭。

余燚出来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别处，只看到林知衍隔壁的房间很大。

接着，看到眼前冒热气的蛋炒饭，他迟疑地拿起筷子。

林知衍挠了挠头又说：“你等下，我去我姐那拿风扇。”

于是，林知衍搬来一个风扇开始哒哒哒地吹。

见他半天不吃，林知衍又问：“不爱吃啊？还是怕我下毒了？”

其实余燚压根儿就不挑食，他在农村长大，什么都能吃，尤喜辣，剁椒饭他都能吃三碗。

“烫，等它凉。”余燚说。

余燚看林知衍坐旁边一动不动，又说：“你不去写物理练习册了？”

林知衍撑着脑袋瓜，笑道：“那个是帮李涵问的，我晚上不写作业。”

李涵那个作业是严文乐问的。其实平时都是李涵记作业，严文乐和林知衍问就行了，这回倒是一个问一个问到余燚这来了。

余燚嘀咕了句：“蛮讲究。”

林知衍抿了抿唇，笑道：“当然讲究。”

他房间的灯有些暗，而且装的位置也不好，写作业老是背光。所以他一般是天光大亮的时候写作业，不费电也不费眼。

饭凉了后，余燚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林知衍无趣地和李涵发着信息。

李涵：双排来不来？

林知衍：在忙。

林知衍：你把咱宿舍人找一遍。

李涵：你还能有什么忙的。

李涵：严文乐还在逛街，徐石一心追剧，余燚直接不回我。

林知衍：有客人。

李涵：卧槽，你家还能有客人。

林知衍：余燚。

林知衍：说要来睡觉。

李涵：跟你睡？

林知衍：不然呢？

李涵：/抠鼻/

李涵：为啥要来你家睡？

林知衍：不清楚。

李涵：好吧。

李涵：那你俩睡吧。

林知衍按灭屏幕，看着余燚鼓动的腮帮，说：“你咋想来这睡了？”

余燚嚼着东西口齿不清，“我没买到票，然后你楼下那户不在家。”

余燚换的衣服还是件校服，只是两个扣子都没扣，那块青玉静静躺在锁骨下方。

林知衍又神咕隆咚地说：“如果我叫你躲床底一定要躲床底，叫你别出声你千万别出声。”

余燚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林知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