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来时的动静不小,又不懂掩饰,木质拉门被迅速推开,和服女人挂着毫无温度的微笑,身后伴随着木仓械碰撞的响声。
“上杉家主?!”
绘梨衣在你怀中不安地动了一下,往更深处钻,一种胎儿蜷居的姿态。
你拢了拢环抱绘梨衣身体的手臂,语气寡淡,“没什么事,只是一只蝴蝶飞入屋内。”
“小姐在开什么玩笑。”,和服女人射出结冰的敌意,“你怀中的可是内三家的上杉家主!”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惊悚的金纹旋转在你眼底,流动着不容质疑的威慑,“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离开这里,忘记你看到的东西。”
“......”,和服女人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她的声音变得卑微如尘,“好的,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我立刻离开。”,她深深鞠躬,合上了拉门。
“没事了。”
和室重归寂静,灯光被栅窗切割成一块块的格子,铺陈在榻榻米上。你低下头,下巴蹭了蹭绘梨衣的颊肉。
良久之后,绘梨衣的情绪才稍微平复,狰狞的青筋慢慢褪下肌肤。你牵着她走入室内,用干净的衣裳换下她湿漉漉的巫女服。
绘梨衣拉住你的手指矮身窜进壁橱,你从善如流地跟进去。壁橱通常用来放置被子,故而不算太小,但一下子挤入两人,还是稍稍有些拥挤。你们手臂紧贴着,她身上檀香愈发浓郁,变成一种苦感的回甘,回荡在形如洞穴的狭窄空间里。
她在本子上写字。
「我以前也住过这里」
「但是我不喜欢,这里每天有好多妖魔在哭,但除了我大家都听不见。哥哥说一个人会哭闹,是因为有人愿意搭理他,如果没有收到关注,自然就会停止。于是每次听到声音,我就躲到角落里,他们看不见我或许就不会再来吵我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你还会消失吗。」,她的眼睁得圆圆的。
你的眉眼沉在阴影里,金色瞳孔似乎是从遥远时空投射而来,似神似鬼,“只要绘梨衣在心里呼唤,就永远都能找到我。”
绘梨衣执拗地直视你,慢慢地嘴角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光彩熠熠的、洁白无瑕的笑容。她靠向你肩头,呼吸变得悠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