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耳中又传来那老者之声：“宋朝，词之盛世，亦词之哀世。”

那些词人，是那些被流放的、被遗忘的、在风雪里坚守一生的灵魂。他们还在等着，等着被人记住，等着在千年后的某颗芒星上，再亮一次。

忽然间，一片边缘烧焦的纸片落入他的视野中，丛逸舟抬手接住。

正要看看纸上是什么时，宋知闲等人的催促声传来。

他将纸张随手塞入口袋内，跨过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中转站的白光柔和地洒下来，照见几张熟悉的脸，是大巴上的几位乘客。

远处有玩家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偶尔爆出一阵笑。空气里有热茶的香气，混着不知从哪传来的隐约琴音。

“芒星图出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围过去看。

那大屏悬浮在半空，像一片星云缓缓旋转，每颗星都标着他们在副本里走过的路。

丛逸舟找到Degenerate小队所属的星星，目光停驻的那一瞬间，耳边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抽离了一瞬。

此刻系统音响起：“芒星图即将刷新，请各小队尽快找寻本队芒星，刷新后芒星黯淡示为副本淘汰，后果自行承担。”

话音落，众人眼前的大屏被白光笼罩，中间映着“刷新中”三字。

周遭的环境瞬间变得死寂，所有目光都钉在那块白茫茫的屏幕上。三秒的倒计时像是被人为拉长，每一秒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不知为何，他想突然起那双手，情形与现在很是相似，自己不在状态时，却有人突然闯了进来，剥开那层雾，去探他的内心。

记忆中的他们在中转站里，那只手递过来一瓶水，瓶身上凝着冷气，沾湿了指腹。

他没接，那人就把水放在他膝盖上，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些什么，但他没听清。

随后那人离开，背影被灯光拉得老长，从门口一直拖到他脚边。

屏幕上的白光开始消退，边缘渗出浅淡的蓝色。

芒星图刷新完成。

耳边回荡着各种声音。新的芒星阵列浮现在屏幕上，红蓝金三色密密麻麻铺满整块大屏。

丛逸舟还没回过神，就感觉整个人被抱住，高睦的声音传进耳内：“我靠！咱们第一！不用被淘汰了。”

秦淮序看到高睦抱着丛逸舟，皱着眉头一把拉开高睦：“行了，你激动就行了，你别抱他这么紧。”

“嘿嘿！我就是太开心了，没想到咱们还是第一。”高睦说。

被高睦松开后，丛逸舟抬头看那芒星图，蓝红交织群星中，三颗金星熠熠生辉的闪耀着，绘制在芒星图中间。

身旁的宋知闲和高睦还在叽叽喳喳的，白言昱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三颗星，嘴角微扬却没有说什么，似是早就知晓结果一样。

与此同时，黯淡下去的星光，也照应着被淘汰的小队。

群星挥散，淡淡星辉光围绕在淘汰者周围，星光渐渐将人包围，隔绝着那绝望的声音。

只是眨眼间的事，星光逝去，淘汰者就此消失，被带往未知的领域中。

秦淮序转头看向丛逸舟，发现他神色有些恍惚，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

……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经过时朝他们投来或羡慕或审视的目光。

不知道谁说了句：“切~那个第一就了不起了?这都身不由己了有什么用。”

这话恰巧传入白言昱耳中，他挑了挑眉，看着那帮人叹了口气并未说什么。

［系统］：

“对应奖励随后发放。

请各位芒星们前往对应休息室进行调整，下一场副本将在48小时后开启。”

“走吧，去休息室调整下，顺便问你一些事。”秦淮序站在丛逸舟身旁，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