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歌:“……”
嘴这么毒,难怪史官不夸他!
她胸脯起伏几次,回过神来,“王爷,柔曦公主的事我管不了,但是鬼灵堂的人不能那么轻易放过。”
“你想做什么?”
“我听说您有一个很大的庄园。”
萧景衡:“……”
那个庄园在忻州太常郡,中原良田,土壤肥沃,乃是风调雨顺的鱼米之乡,物质极其繁华,萧景衡在那里有二十万亩良田,肥得流油。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过段时间王爷就会知道了。”
日暖高照。
丞相府的丫鬟小厮已褪去毛茸茸的冬装,在一片红绿夹杂的色彩中,枝条开始抽芽,富有春机的景象划破冬季的漫长和寒冷,连空气都带着万物复苏的清新。
姜绾歌煲了汤,如同往常一样带着春桃去太师府看望裴书苒。
她伤口好了许多,只是行动依旧不便,不知道是不是古代医疗技术不够发达,总是反复伤口感染高烧,时常迷迷糊糊的不清醒。
萧景泽辞官之事惹怒皇上,喜提半年禁闭。
那日,皇后阴沉面色来到太师府问责,太师年已九十,颤颤巍巍地跪地求饶,太师府上下都沉浸在巨大的惶恐中。
姜绾歌躲在帘后偷偷瞥过去,她一袭赤金绣十二章凤纹织金凤袍,裙摆曳地,鸾凤逐日的纹样在阳光下格外华贵,头顶东珠九凤冠,鬓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她眉眼生得极其端正,凤眸狭长,眸光深邃且沉静,唇线分明,一举一动挺拔松缓有度,带着几分肃穆,颇有天下之母的风范。
她声线平稳,掺杂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傲慢:“本宫听闻裴小姐见义勇为,危难之下不顾自己救了丞相千金,真是勇气可嘉,这样好的孩子等她病好了,本宫一定会认她为义女,以后送她风光出嫁。”
言外之意:不准肖想太子妃之位。
姜绾歌握住帘子垂挂的珠宝,牙咬得格外紧,儿子没本事,跑过来怪女人是什么本事?
怎么不说萧景泽本身就不是当帝王的料子?
这对母子,对于权力的痴迷不亚于这本书的任何一个人。
“姜小姐你来了,小姐刚睡着,方才还寻你呢。”小鹿笑意吟吟地小跑过去接过汤羹,随后又朝着春桃打了个招呼。
如今太子出事,太师府彻底落寞,小姐出事到现在,只有姜小姐日日来探望。
她之前还担心姜小姐是为了太子假意靠近,想来还真有些惭愧。
“你们家小姐今日没发烧吧?”姜绾歌边询问边轻手轻脚地过去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裴书苒的额头。
还好,不是很烫。
“早上刚起有点,现在吃了药不会了。”
姜绾歌松了口气,冲她们眨眨眼:“我在这里陪书苒一会,你们两个自己先去玩一会吧。”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孩遮盖不住任何情绪,欢天喜地地手牵手跑出去。
她感叹,这画面真是美好。
收回情绪,她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已经勾了一半的毛线包包,准备做个托特的样式送给书苒。
效果要是不错,后续还可以卖给凌月楼再赚一笔。
珍珠奶茶喝久了估计也腻,等等也要再研发一下新的口味。
春日的暖意顺着花窗满溢进屋,柳条被风吹得簌簌。偶尔飞过几只翠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听到动静后又飞速离开。
“咳咳咳。”床榻上忽然传来的几声咳嗽声打断她手中的动作。
“书苒,你是觉得不舒服吗?”她坐在床边语气急切,用手顺着胸膛安抚。
裴书苒声音虚弱无力:“你又来了。”她每说一个字,睫毛都跟着颤抖一次,脸色苍白的如同瓷娃娃,毫无血色的唇瓣浅浅勾起,露出极浅的笑意。
“嗯,我每天有空就会来,你别怕,有什么事都有我在。”
“好。”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痛苦的皱起眉头,眼皮又沉重的垂下去,昏睡没了动静。
姜绾歌叹气,裴书苒睡得很不安稳,断断续续的,她掀开被子一角,准备活动一下床上人的身子,太医说不能一直平躺压着伤口。
动作间,一支素银并蒂莲花头的簪子顺着发丝脱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
“哎呀,真糟糕。”姜绾歌小声吐槽她的毛手毛脚,待整理好裴书苒的睡姿后弯腰捡起来,用帕子仔细擦拭上面的灰尘。
随着帕子的扫动,她转动簪身清理另一面,指腹无意间碰到了一个暗处,“咔哒”的脆响传来,簪子从中间弹开,一截卷得细细的纸条轻轻掉了出来。
姜绾歌立马蹲下将纸条捡起来,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她背身摊开掌心,那纸条边缘早已泛黄,发皱粘在一起,像是被水泡过又阴干了,她极其小心翼翼的撕开,上面的字迹模糊,仔细打量多遍只能依稀看到晋州二字。
晋州。
姜绾歌眉头拧在一起。
裴书苒是把消息传出去的人,还是接收外面消息传进来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