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神奇地发现,本来以行贿罪和造反罪被下大狱的国尉尉缭,竟然又好端端地和秦王在水榭凉亭里下棋。
尉缭受不了赵高震惊的眼神,只好解释:他是双面间谍。
好家伙,一边收魏国给的钱和情报,一边听从秦王的指示安排刺杀戏码,再给魏国传递假情报。那本行贿账本也是假的,意在迷惑魏国。至于那天为什么要诬陷赵高私通,是因为国尉府上也有魏国的眼线,其中一个正好就是那晚被打晕的美貌少妇,尉缭为了掩人耳目,只得出此下策。
赵高内心一阵鸟语花香:尉缭你@#%%¥$&*嬴政也$&@%¥$%
不过如此一来,就能说通那天晚上胡亥为什么会出现在国尉府上了,原来不是专门来找他的,是胡夫人派旋覆去和尉缭接头,胡亥大概是非要跟着出来玩,凑巧碰见他。
吼吼,竟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尉缭感觉自己身上要被瞪出两个窟窿来,忙向秦王禀报事务。
说魏国不行了,伐魏也就这两年的事。
而且今年打燕国打到都城蓟城了,燕王喜退保江东,已经构不成威胁,不如乘天冷把魏国和楚国打下来。
尉缭与秦王议事结束就匆匆走了,期间赵高一直瞪着他,好像尉缭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秦王要回屋处理公务,挥挥手让赵高把俩小崽子带走,雍城的事报给李斯就行了,由他全权负责。
胡亥有点不乐意跟赵高回去,他不想回浣阳宫念书,他抵触的情绪太明显,让赵高一阵黯然神伤。李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带他们去花苑玩吧,雍城一事,还需详谈。”
“那方士说,炼魂囊他是从魏国安邑附近的槐村,一口据说有妖物作祟的井中得来。”
李斯哼了一声,“那炼魂囊是战旗制成,沾染了战场上的肃杀血气,战场尸山血海怨气冲天,他一个修为还不如你的寻常散修,竟然能从路边井口捡到战旗。”
赵高疑惑道,“我在那方士洞府中看到黑布缝制成的旗帜,想来就是炼魂幡。战后丢盔弃甲是常有的事,若战旗弃于路边……”
“你可知那是哪国战旗?”
赵高惊道,“是秦国?!”
秦国治军森严,是断然不会将战旗随意丢弃的。战旗意义非凡,沾染了鲜血和戾气,若再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指不定整出什么厉鬼邪神来。
李斯又道:“而且那方士修为低下,炼魂幡内阴魂数量却不少,很有可能是团伙作案。”
赵高道:“廷尉可是有了线索?”
李斯高深莫测地说,“我儿李由已去调查战旗一事,不日便会有结果,至于槐村……”
赵高咬牙。“我去!”
李斯故作惊讶地看他,“你去?可你公务繁忙,怕是不妥。”
赵高缓缓道,“不是还有七天年假么,呵呵。”
秦国以亥月为月首,从十月一日至七日有七天年假,现在是九月底,眼瞅着就要放假了,赵高竟然愿意牺牲至此,李斯肃然起敬,称赞道,“好!强秦有你,何愁大事不成!”
赵高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胡亥魂魄先天受损,如果不抓紧补救,别说弱冠了,都不一定活到舞象之年。既然炼魂术是由人皇幡简化而来,那么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人皇幡的滋养魂魄之法。
“嗯?孩子呢?”
聊得太投入,赵高一转头发现在花丛前玩耍的人不见了,他又慌忙去找。
李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完了,他倒是好奇胡亥一个不会说话,性格又乖僻的小孩,到底给赵高灌了什么迷魂汤耗子药,让他这么上赶着。
如果他想走胡亥的路子加官进爵……嗯,以胡亥目前的水平来看,等他能成事,赵高估计都能凭自己入职考试状元的本事混成九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