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草草收尾,陈屿默默收拾好碗筷,指尖避开与陈珩的触碰,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他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在意,却偏偏不肯多说一句软话,这份别扭的关心,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始终裹着一层薄薄的隔阂,疏淡又没法彻底割裂。
陈珩早已拿好随身的文件袋,站在玄关处等他,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是平日里的冷淡,只是脚步没往前挪,分明是在耐心等候,却摆出一副赶时间的疏离模样。见陈屿走过来,他只淡淡扫了一眼,确认他穿戴整齐,便率先推开房门,语气硬邦邦的,听不出半分温情:“走了,别磨蹭,约好的时间不能误。”
没有并肩同行的亲近,陈珩走在前面半步,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陈屿落单,也不会过分靠近,戳破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隔阂。陈屿跟在身后,低着头,目光落在对方的背影上,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涩意,又藏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暖意。
他知道哥哥是在意他的,不然不会特意准备合他胃口的早餐,不会放慢脚步等他,可这份在意,被兄长的矜持、被两人之间固有的身份界限,裹得严严实实,露不出半点直白的模样,反倒让这份相处,多了几分克制的拉扯。
腺体深处的钝痛又悄悄袭来,陈屿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脚步下意识顿了半拍,周身清浅的白茶气息,瞬间弱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孱弱。
走在前面的陈珩,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脚步不自觉放缓,却没回头,只是声音冷硬地飘过来:“怎么?走不动了?我可告诉你,现在没工夫耽误,要是撑不住,也得等到见完人再说,我可不想因为你,把事情搞砸。”
话里满是嫌弃,可脚步却彻底慢了下来,刻意配合着他的速度,不再像先前那般急促。
陈屿抿了抿唇,压下身体的不适,快步跟上,小声应道:“我没事,哥,能走。”
他不想被哥哥看作拖累,更不想打破这份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进展的关系,哪怕两人依旧有隔阂,哪怕相处依旧生疏,可只要能感受到这份藏在刻薄话语下的关心,他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