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初见阳把下巴抵在语文课本上,视线飘向了窗外。
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卷得轻轻晃动。
“喂,初见阳,”后桌的男生用铅笔戳了戳他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我妈说你爸妈离婚了?还说你爸爸带别的女人去你外婆葬礼上了?”
初见阳的后背猛地一僵,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可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学已经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些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
他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县城就这么大,外婆的葬礼就来了不少人,爸爸和那女的的闹剧早就成了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传到学校里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本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可流言像潮水般涌过来时,隐忍比辩解难得多。
数学课上,老师让同桌互相检查作业。
初见阳的同桌是个嘴快的女生,一边翻着他的练习册,一边小声问:“初见阳,你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爸爸了?我妈说,出轨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爸爸是不是也不疼你了?”
“……”
初见阳把练习册往同桌那边推了推,示意她快点检查。
他不想谈论爸爸,更不想谈论那场让他难堪的葬礼。
大课间时候,几个男生聚在走廊拐角处,看见初见阳走过,就故意放大了声音:“听说了吗?初见阳他爸在外面勾搭小三,把他妈妈气哭了,而且呀,他爸还把他外婆杀死了!”
“怪不得死气沉沉的,原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以后离他远点,他估计和他爸爸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初见阳:“……”
这些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初见阳的身上。
他想冲上去反驳,但妈妈说要好好过日子,不能惹事,他不想让妈妈再为他操心。
他加快脚步,走到操场的角落里,找了个没人的台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