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白戈看在眼里。他抓着桌子的一角,不断地摩擦。从刚才开始,王桃就在和尹观棋、褚剪烛说着之前艺术附中的事情。
由于年龄差,他跟王桃自然错过了当校友的机会,他上高中的时候王桃已经毕业了。他甚至没有怎么见过高中的王桃,因为他刚进公司没多久王桃就升学了。他从来没有机会了解过王桃那个特别而充满记忆点的高中时期。
偶尔地,他会在网络上看王桃高中时期的视频,他身边有很多同样青春帅气阳光的同龄男孩女孩,不管怎么看身边都是那群人,唯独没有他。
想得嗓子干涩,白戈拿起身边的饮料猛地灌了一大口。
“嘿!你怎么喝上这个了!”王桃在白戈拿起鸡尾酒的时候就看见了,刚要阻止,可白戈的动作很快,还往嘴巴里灌了一大口。他赶紧把对方手里的水拿走放到一边。白戈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拿错了杯子。
“...我拿错了。”
陆时笇也看到白戈喝酒水,“你是想尝一口吧?其实我也想尝一口。”
“别想。”尹观棋坚决地拒绝了陆时笇的打算,凑近他说:“而且这有那么多人,你不怕被拍到放网上。”
白戈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另一只手拽了拽衣角,对王桃笑了笑:“我出去透透风。”
王桃看着白戈走出门外,回头跟褚剪烛说话的声音带着些担忧:“他是不是不太开心?都没怎么说话。”
“啊?没有吧?”褚剪烛不解,吧唧吧唧嚼着烤肉:“他不是笑了吗?”
白戈坐在台阶上,这里离大门还有一定距离,是个风口处,穿堂风呼呼地打在他脸上,似乎想要为他高歌一曲。他感觉嗓子更干了,那一大口酒没有在口腔停留,直直地冲进肠胃里,度数并不怎么高,可白戈的脑袋却是晕热而难受的。
“怎么坐在这里了呀?”王桃走到白戈身边,给了他一根棒棒糖:“喏。我管秋唯要的。”
白戈没想到王桃会出来找他,把糖果攥在手里。
王桃蹲在他旁边,也剥开了一颗糖:“今天上学累吗?”
“还好。就是新学的知识有点吃力,还可以忍受。”白戈抬起头。王桃与对方对视着。因为要做爱豆,这张17岁的本应稚嫩的脸已经有些棱角,只是他看起来有点受气的样子。
是因为想到学习了吗?王桃想想就觉得好笑。
“嗯...这几天我肯定找你吃饭。本来我也是想跟你说一些事的。”
“好。”王桃单独出来找他都让他有点受宠若惊,更别说单独找他说话问他情况。白戈于是又回答了一遍:“好。”
看起来不是吃饭的问题,王桃在心里想,还是问出来了:“嗯...你今天不高兴?有发生什么么?”作为一个哥哥,王桃还是希望照顾到每个成员的情绪的。
白戈看着王桃,他看上去很认真,他一直是一个会照顾别人的人。因为刚吃过糖果,王桃的嘴巴泛着水光。那些细碎的头发,即使在夜里也闪烁着金色的光亮。至少白戈是这么认为的。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这是多么漂亮的一句话。
在大多数情况下,白戈感觉王桃都是带着距离的温柔,而这一刻的王桃看上去正在敲他的心门,邀请他出来,敲得有节奏和震感,让白戈支撑不住。他有些神志不清的,也许是那口酒水的原因。这让白戈有种被鼓舞、被放纵了的感觉。
他本是一个强大并喜欢做足把握的人,他会找王桃说内心的真挚,但时间并不是现在。而这种放纵,让他不自觉地想把一句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说出来,让他几乎坚信现在是可以说的时候。
白戈微微动了下嘴巴。
“真有事情?”王桃挑了挑下巴:“你说吧,憋在心里又不好。”
白戈说出了那句,还是让他之后着实后悔了好一阵子的问题:
“...你跟褚剪烛,当时为什么会谈恋爱?”
!
!!!
王桃瞪大了双眼。
他都在想,是不是晚上的风太大,将白戈的那句话吹错了!错得离谱!
不是因为白戈在胡扯,而是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王桃感觉震惊、惊慌!惊恐!他缓缓地站起身,眼眸里翻滚着惊天的波澜。
白戈也发觉,他让他慌张了,这酒疯,终于在这个时刻被吹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