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是出现转机的一年。王桃在艺术附中复读,把妈妈和王椋接到了北京。
“哎哟,这上面全是灰,怎么住。”彭筱俪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抹了一把桌面,满手都是灰尘,失望得直摇头。
为了王椋更好的未来,今天她跟儿子搬来了B市,搬到王桃给他们找的房子里。只是这个房子不怎么样,也不知道公司到底给王桃发多少钱,让他租了这么个破烂地角。
想到这她就来气。不知道王桃整天在忙些什么,学校公司两头跑,还闹了个留级的下场,她都不好意思跟他爹还有其他亲戚说,如果不是鼎炬给王桃发钱,把王桃的学业问题解决了,她真想揍王桃一顿,跟公司好好质问一番。
彭筱俪不由皱了眉头。
王桃没吱声,转头去找抹布了。王椋说道:“妈妈,这里是B市,跟J市不一样,这里东西都很贵的,租这个房子已经很好了。”
平心而论,这房子真不差,还在市三环,房租贵得要死。也有个九十多平,三个房间,卫生间厨房都齐全。而且因为是新装的空置房,现在还比较空旷,家具还没买齐全。这现有的几个家具都是鼎炬的工作人员帮忙买和搬来的。
反正不管缺什么,王桃跟代哥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们一讲,他们就帮忙解决了。
他们可不太想让王桃因为这些问题不得不离开B市。因为演唱部的实验性,当时跟王桃一起招收进来的孩子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最担心会走的王桃却还留在这里。王桃绝对有潜力出道,他们也坚决地想让王桃出道。
除此之外,他们每次看着王桃说起解决不来的问题时,隐忍又带着委屈的样子,有种心口被刮着的感觉。王桃本来也不大,而且之前那么留母亲,都没有让母亲留下来,结果人弟弟一个学业问题,三下五除二地给王母说动了...
代哥都感觉王桃妈妈有点不靠谱的。
彭筱俪是听得进去王椋的话的,眼里带着笑意。“哦,哦,这样。”
毕竟在她对比下来,王椋是非常省心、乖巧、聪慧的孩子,不需要走什么邪门歪道,凭借优异的成绩就能上全国最好的学校,让她在亲友面前挣了不少面子。
这点像了她和孩子爸,不出意外的话,王椋以后也会是国家工作人员,做体面的工作,拿着高额报酬。
“你哪天去24中啊椋椋?”彭筱俪边整理王椋的行李箱边问:“今天要不要去看看?”
王椋说:“还没有开学呢。学校都锁着。”
“还没开学呀。”彭筱俪说:“哎呀也没关系呀,你站外面看看里面是什么环境嘛。妈妈带你去。”
“不着急,先收拾再说。”王椋看他哥收拾半天了,擦完桌子擦柜子,现在拿着抹布准备拖地,他跟在他哥哥身后想要帮忙。
彭筱俪立马掏出王椋的笔记本:“椋椋你过来看看你这题有没有需要复习的?你过来学习,妈妈去收拾。”
“没有。”王椋随便扯了句:“坐车坐得头晕,看不了题。”
“啊??严重不严重啊?要不要给你买点晕车药?那你赶紧坐着休息啊?快别动了!”彭筱俪焦急地原地转了两圈,想把王椋拉到床边,床上的铺盖都是刚换的,很舒适。王桃也扬了扬眉,眼神在问王椋:哪里不舒服吗?
“......”王椋摇头:“不是,运动一会就好了。”
妈妈还追在王椋身后问情况,王桃已经发觉王椋是在应付他妈了,无奈地淡笑了一声。
舟车劳顿的,又忙了好一阵,王桃也不好意思让妈妈做饭,于是提出跟王椋出去买点吃的带回来,顺便带他去看看24中。
这里离24中不远。
王桃故意找了个离24中近的房子,这样王椋方便上学,妈妈要送他的话也方便。
王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先找了个便利店:“你要喝什么?”他左手给自己拿瓶雪碧,右手在雪碧和草莓汁之间徘徊。
王桃摇摇头,表示遗憾:“舞蹈老师不让我喝,这个月我喝太多了,长了两斤,被老师罚做了很多俯卧撑。”说着王桃自己笑了,挠了挠后脖梗,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王椋被他哥哥逗笑了。“那你再看点别的,总有老师没提过的。”
“好主意。我要吃冰淇淋。”王桃自顾自地说:“这个老师没说。”
王椋给王桃买了其他好吃的。
等买完吃的,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虽然是夏末,阳光依旧很刺眼,偶尔有些许凉风,给树叶送去些清爽,树叶被光线打磨得发亮,看上去像是晶莹剔透的纪念品。凉风吹在男孩的皮肤上,带着剩余的清爽。
“椋椋,”王桃把好奇的事情问了出来:“你们老师是怎么跟妈妈说的呀?”
“什么...”王椋反应过来:“啊,就是说B市的学校好呗,全国有名,尤其是24中,80%都是保送生。妈妈很心动,我们就来了。”
“那,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问到这份儿上,王椋还说什么听不出来的。他哥虽然看着大部分时间都处事淡然,但很缺少安全感,事情想得再多,也不愿意说出来。他知道哥哥想让母亲来B市。
那么他来想办法,他可以做那个给王桃安全感、实现他愿望的人。
“我叫老师跟妈妈说的。”王椋撇撇嘴,道:“...我发现了,咱们说一万句,都赶不上老师说两句。”王桃、王椋、鼎炬的人,轮流跟彭筱俪说来B市的学校,彭筱俪是这边听那边扔。趁着可以初升高的这个机会,王椋叫班主任给她一说,她就心动了。
没办法,彭筱俪一开始做的就是学校方面的公务员,后来是教师编制,一辈子跟学校挂钩,她最信任学校和老师们。
“你怎么不告诉我。”王桃舌尖舔了舔冰淇淋,感受那种凉爽的味道划过口腔的味道:“谢谢。”说完这句谢,王桃想通了。这话让王椋如何说出口,难道要说,多亏了他王椋,母亲才会过来??这不是恃宠而骄么。
“我都应该早点让妈妈来的。你不在家我都觉得没意思。”
“你那时候刚上初中折腾什么?学籍又不好操作。”王桃好笑地撞了王椋一下。这小子平时装深沉装冷漠,关键时候还挺会煽动情绪的。
“...哥哥,你在这里开心吗?”
“你要说开心不开心的话...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再单纯走学习的路,妈妈就要把我移出王家了。”
王椋也不是没给王桃讲过课,彭筱俪也不是没给王桃辅导过,但是王桃听不明白,对他来说,两位第一步讲的是1+1,第二步就是100+100,第三步就10086乘以10086了。
学霸的思维都是跳着走的。
“乱讲。”王椋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王桃的冰淇淋,冰淇淋少了一大半,就剩个尾巴了:“你减肥去。”
“哈哈哈哈哈。”
两个长相帅气、步伐一致的准高中生走在这片仍然陌生却有些温暖的街道上,一闪而过的车牌号上带着与回忆中不同的文字和字母,加速度的风掀翻两人额前的碎发。偶尔与路人对视一眼,他们并不觉得孤单惶恐,因为这两个相似的、张扬热烈而有勇气的灵魂正在结伴前行,在新的天地里享受接下来的青春、未来。
还没入学之前,艺术附中的校园吧和学生群就已经炸了。
消息灵通的人不少,大家家里条件都不差,毕竟是学艺术的,又有要进娱乐圈的,还读这么好的高中,家底不能不厚,像王桃这样的,都属于少数群体。
“咱市龙头连锁企业老总的儿子,今年上艺术附中高一。”
“就敏!J姓吗?[震惊]”
“这还用说吗?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是那位了。”
“江珑攘很帅的!我朋友初中也是国立的!国立校草!他不进娱乐圈谁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