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珠宝首饰,悉数交由鉴定组核验。
不知为何,秦淮总觉得今日的徐绥琛格外黏人,绕在身边打转了好几圈,最后多亏王嘉佳上前搭话岔开,他才得以脱身。
尸检报告尚未出具,秦淮独自一人前往法医部。
刚巧目睹了方才那半截画面的王玉,一脸促狭地望着走来的秦淮,打趣道:“怎么,你的那位搭档小跟班,没跟在你身后?”
“别乱讲。”秦淮低声反驳,目光随即转向验尸房方向,又问,“苏乐在里面做尸检?”
“嗯,这孩子来了也有些时日,总该上手实践实践,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王玉笑着应道。
“行,我能进去看看吗?”
“哦?你又不懂尸检,进去是看活的,还是看死的?”王玉再度调侃,孑然一身的她,平日里也就这点逗人的乐趣。
“行了王姐,您就收收您这张嘴吧。”
王玉笑了笑,挑眉示意他可以进去。
秦淮无奈摇了摇头,迈步走进验尸房,径直走到解剖台旁。
正俯身逐一细致提取死者脾脏组织的苏乐,瞥见来人,微微一怔:“秦队?”
秦淮颔首:“嗯,目前检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除了体表因山坡滚落造成的多处擦伤与磕碰伤,暂时没有其他明显异常,我正准备对内脏进行化验,检测是否含有致死类化学成分。”苏乐有条不紊地汇报。
秦淮点了点头,趁她转身走向检验仪器的间隙,俯身围着解剖台上的女性尸体,仔细环视打量。
可绕着尸体转了两圈,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秦淮在心底暗自疑惑。
“怎么了,秦队?”苏乐转过身,恰好看见秦淮半弯着腰,对着尸体反复端详的模样。
被当场抓包,秦淮脸颊微微发烫,略带尴尬地解释自己方才的举动:“没什么,我只是再看看她的外伤情况。”
他这是不信任自己的判断?苏乐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不等她再多想,秦淮已快步走出验尸房,迎面撞上正捧着粉碗吃得正香的王玉。
王玉吸溜完最后一根粉条,擦了擦嘴:“怎么,要不要来一碗?”
“不、不用了。”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解剖台上的画面,实在影响食欲。
近来案件难度不断攀升,他的胃口也时好时坏,反复无常,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舍一得一?
早已过了午饭时间,秦淮和昨日一样毫无胃口。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余震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丰盛的饭菜:“老大,给你打的饭。”
“不吃。”秦淮想也不想便拒绝,一来是没胃口,二来,是在等某个人。
余震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回过头:“这是徐顾问特意给你打的,真不吃吗?”
秦淮微怔:“他自己呢?”
“徐顾问有事,出去了。”余震如实回道。
秦淮的脑海里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挣扎。
白天使:这是他专门为你打的饭!
小恶魔:那他为什么不亲自送过来!
白天使:那是因为阿琛有事在身。
小恶魔:又不是我逼他送的,是他自己答应了却不兑现,骗子,他一直都是个骗子!
白天使:就算生气也不能跟饭过不去啊!更何况是阿琛亲自打的!
余震看着秦淮站在原地发呆,正犹豫要不要悄悄退出去,秦淮忽然开口:“放着吧。”
余震轻手轻脚地把饭菜放下,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明明是让放下饭,可秦淮脸上的神情,却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万似的。不对,更像一只被丢下的小狗,正闷头生着闷气。
本就没什么食欲,再加上心里堵得慌,秦淮只勉强动了几口筷子,便再也吃不下了。
没过多久,死者胡娇娇的父母匆匆赶到警局。
两人手里还提着两袋黄色包装的礼品酒,秦淮连忙上前推辞:“叔,姨,你们不用这样,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彻查此案,给你们一个交代。”
几番推辞之下,两位老人最终只能将东西收回。
那一刻,寂静的法医室里,骤然响起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此处说明一下,死者解剖已在电话中征得家属同意,尸体存放时间越久,检验结果越容易出现偏差。)
接待室内。
“喝点水吧,你们一路赶来辛苦了。”王嘉佳端来两杯温水,递到胡娇娇父母面前。
“谢谢……”胡母双手捧着水杯,指尖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