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百姓希望由宛陶郡主李雀承继王位,入住平阴王府。”那人恭敬答道。
“那可真是……巧了,”素秉面色复杂地举起手中的金丝楠木盒,又在他面前掂量了一下,“你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什么?”
“圣上下旨,令小主子承继王位,并加封为一字亲王?”
魑瞧见此物时,亦是神情复杂,踟蹰了半天,才想起百姓该跪迎圣旨,于是恭恭敬敬地跪拜在地。
蒙山居众人紧随其后,跪倒了一片。
素秉环顾四周,也没瞧见谢晦已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懵然:“殿下何在?”
魑朗声回答道:“我们家殿下现已昏迷数日,不能亲自接旨,还望恕罪。”
这次轮到素秉:“什么?”
他硬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神:“你们先起来吧,殿下怎么了?”
“蚁蛊发作。”魑简明扼要。
“截止今日,一共昏迷了几日?”
“已有五、六日了。”
“好端端的为何发作?”
“永州之行我遭人刺杀,殿下急火攻心以致蛊毒发作。”
“郎中怎么说?”
“脉象不晰,尚无定论,不好用药。”
他暗道一句“要命”,急忙把圣旨塞给为首的魑,连客套都省了转身再度上马,策马而去,边赶路边喊道:“圣旨我传到了!青州府新上任的那位刘知府是个可靠的,你们有什么急着问的可以找他!我去报信,先走一步!”
待人走后,魑转头看向孟峥,快速与她介绍道:“他是我与你提及的那位李大人身边的暗卫,名为素秉,地宫之行他们与主子有过联手,李大人是主子的相好,姑且可以信任。”
孟峥闻言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随侍说道:“听见方才那位素秉大人的话了?你且替我去官府传个信,稍后我备上一份厚礼,亲自登门拜访。”
“你把魅带上,”魑按住孟峥的胳膊,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他比你更熟悉青州案的细节,主子这边交给我照顾就好,眼下有孟神医在,不会出什么差错。”
孟峥回握着魑的手,不无担忧地叮嘱道:“成,你自己也是个病人,切莫过于操劳。”
魑对她笑了一下:“忘不了,倘若不是我还病着,这官府本该由我替你走一遭。咱们两个就别说这种客套话了,小主子病着,眼下我们都得保重自己。”
“这话在理,药你记得按时喝,我先走一步。”孟峥一挥手,带走了几名随侍。
在蒙山居外围巡逻一圈的魍恰好在这时赶回,一见到魑便匆匆跑来,神情凝重地低声询问道:
“魑姐,孟掌使安顿的那批茶商,有个别几人打算偷偷离开,我把他们暂时转移到地牢里看押了,要不要按照审讯的流程,对他们审问一番?”
魑略一点头。
“审。”
刘知府刘仁身形干瘦,上唇留了一簇八字胡,整日都梳得整整齐齐。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先就城中近几日乱象革职数人,带着圣上特批的调令将边防守备营整顿了一番,又将趁机浑水摸鱼的盗贼拉到府衙门外大街上罚板子,一日之内打断了三根,青州城的秩序总算恢复如初。
“孟掌使、魅首部请坐,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有李灵濯事先打过招呼,外加谢晦已是新鲜出炉的“楚王”,面对她的近属,刘仁的态度可谓是恭敬有加,瞧着比前一任的张全德顺眼不少。
孟峥谦和地拱手回应道:“知府大人此言过谦了,就青州一案,理应是我们蒙山居请教于您。”
“下官愿洗耳恭听。”刘仁说道。
孟峥转头看向魅,并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问。
瞧着他们二人从一进门开始就不讲人话,魅这个炮仗脾气早就忍不住了。
可转念一想,谢晦已眼下还病着,他也不好给她添乱,于是有模有样,也对刘仁拱手道:“刘大人,在下想了解那几位押解回京的罪犯的证词,他们是从青州离开的,蒙山居近几日也得了不少线索,许是有相互照应之处。”
闻言,孟峥手里的茶杯“咚”的一声掉回桌案,旋即瞪大了双眼。
他这是被人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