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当下有了定论:“殿下被骗了。”
魑苦笑道:“小主子自己不承认呢,总而言之,你想找到此人是不可能了。”
“那,殿下有对他交代自己是夺枭身吗?”
“怎么会?这种事情小主子心里有数。”
“你手里有此人的画像吗?”
“没有,见过此人的只有小主子。”
说罢,魑抽走桌子上的蒙山居令牌,对魅晃了晃,“这东西年份不同,材质亦有细微不同。孟峥经手最多,你现在去问未免过于突兀,不妨交由我来处理。不过,我觉得你排查的范围有些窄了。”
魅将手里的四部名单往前一推,虚心求教:“哪里?”
魑回答道:“太想当然了,你为何如此笃定,定州那人与你在找的内鬼是同一人呢?听岚庄那人,姑且称为甲,他为旧派行事,那夜向地宫的烛夜人通风报信,目的是推小主子坐上蚁后之位,以壮大己方势力。定州那人,姑且称为乙,他为新派行事,灭了旧派茶商的口。这两件事情很矛盾,所以我认为你不能仅凭甲这一件事,只排查那日跟着我们去听岚庄的人。”
闻言,魅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可我觉得这两件事情不矛盾,不论甲乙,殿下成为蚁后会对哪一方带来坏处吗?你且看一下新旧茶商的供货记录,这条松香之路并没有因地宫里的那位是大王子的幕僚而断绝,反而因此变本加厉,若不是急于打开韩掌柜这条新路,我们也不会就此抓到他们的错处。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至少在蚁后一事上,他们是达成共识的。”
魑坚持道:“但是你也不能排除,他们是殊途同归的两个人。眼下那名烛夜人、刘开窍、温渡之等人皆已押送回京,但愿京城那边可以得到更重要的线索。”
“也是,”魅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令牌一事就拜托你了,不过孟掌使这会儿在安顿今晨抓回来的茶商,你别白跑一趟,还是在这等她吧。”
“好。”
顿了顿,魑出言提点他道:“你这条胳膊也好好养着,该休息的时候就去休息,四部不能缺了你的能力,等小主子醒了,有的是她补偿你的地方。
“我知道有祁罪这事儿亘在中间,你心里肯定不舒坦,但是眼下陪在小主子身边的人是你,你因她失控而受伤,又不顾自身伤情为她殚精竭虑,小主子是重情重义之人,到时候该怎么说,什么时候说,伤势该什么时候疼,就不必我多言了吧?你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可别给我们丢脸。”
闻言,魅的目光投向内室,喉结滚了滚,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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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峥答应魑去对照令牌,带着结论回来时,已是第二天午后。
一并过来的还有那位孟神医,孟小山。
“阿峥一喊我我就来了,怎么了?那位小谢姑娘又病了?”
孟小山精神抖擞,一头白发梳得溜光水滑,一口气爬上半山腰都脸不红气不喘。
环顾四周,蒙山远近景色一览无余,他不禁感叹道:“小谢姑娘真有眼光,当年东郊价低,人人皆说南郊山谷才是香蒙山最美的一段,我倒是觉得东郊更有精气神啊。”
魑恭敬回应道:“孟神医,您近几日暂住蒙山居,医馆那边不要紧吗?”
孟小山练练摆手:“没事儿,阿峥这孩子办事利索,叫了好几个你们蒙山居的巫医娃娃充作我的学生,瞧些小病小痛不要紧的,对了,那其中有个叫‘金最’的,当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也挺有脾气,你们要是舍得的话,不妨……”
孟峥一向稳重,一听这话急得差点跳起来:“爹!那可是我们的魉首部,这几日我本来就忙得要死,你再把人给我带走了,我可怎么办啊!不行!这事儿你想都别想了!”
孟小山闻言连连摇头:“抠门。”
交谈间,几人进了谢晦已所在的屋门。
待孟小山替谢晦已诊治时,孟峥拉了一下魑的衣袖,留在外间面露疑惑道:“你给我看的真是蒙山居的令牌?你从哪搞来的?”
魑不答反问:“就是在草丛里捡到的,这不是想托你查查是谁丢的吗?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孟峥低声解释道:“那块不是令牌啊,那块是咱们殿下的废稿。殿下一开始做了挺多个呢,都是我拿了图样找人做完再带回来的。当时图纸也画了好几张,为了避免被人盯上,我每次都找了不同的铺子,到底是谁特意把它从垃圾堆里捡回来了?”
魑眸光微垂:“也就是说,这个人只能是在小主子做样品时,捡到的这块令牌?”
此人在蒙山居初建成时就出现了,这可是条关键线索。
“对,他应当是第一批入住蒙山居的人,”孟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人搜集这东西干嘛?你搞得我都要怀疑,当年是不是真有人一块一块给它们全捡回来了。”
“阿峥啊,”孟小山这时在内室喊她,“小谢姑娘这脉象有点意思,快过来,为父正好教给你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案例啊!”
“来了!”孟峥转身进了内室。
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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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秉是午后来到蒙山居的。
从京城离开后便快马加鞭,一路南下时,还与那封万民请愿书擦肩而过。
“谁?请愿要干什么?”素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