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的房间带着淡淡的冷杉香,混杂着旧书的油墨味,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漫成一片温柔的雾。温阮被按在书桌上,后背抵着微凉的木纹,身前却是江叙滚烫的体温,两种触感交织着,让他指尖发颤。
……
书桌上的辩论稿被推得七倒八歪,有几张甚至滑落到地上,露出背面温阮写的批注——“江叙的论点漏洞:过于强调理性,忽略情感本能”。此刻看来,倒像是句预言。
温阮的手抓着桌沿,指节泛白,却不知道该推还是该拉。江叙的信息素像涨潮的海,一波波漫过来,冷杉的清冽裹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把他的海盐柑橘香逼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在他颈间的腺体周围打转,像被圈养的小兽。
“作业还没改完……”温阮的声音细若蚊吟,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在撒娇。后颈的标记被江叙的指尖按住,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信息素的交融让他浑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叙低笑一声,抬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重要还是我重要?”
温阮被问得一愣,脸颊瞬间烧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哪有什么可比性?这个人明明早就成了他心里最重要的存在,比作业、比辩论、比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重要。
……
“还生气吗?”江叙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刚才没控制住。”
温阮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有。”其实心里哪有什么气?只有满溢的甜,像被打翻的蜜罐,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江叙低笑一声,抱起他坐到椅子上,让温阮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温阮的脸颊烫得厉害,想挪开却被按住了腰。“别动,就抱会儿。”江叙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的喟叹,“辩论赛前总觉得心里发慌,抱着你才踏实。”
温阮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贴得更近。台灯的光落在江叙的发顶,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冷杉信息素温柔地漫过来,像条温暖的毯子,把两人都裹在里面。
“不会输的。”温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点笃定,“我们一起,肯定能赢。”
江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输赢不重要。”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重要的是……能一直和你这样。”
温阮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他能感觉到江叙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沉稳而有力,像在说“不会分开”。书桌上的辩论稿还散落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像根不会断的线。
过了好一会儿,江叙才松开他,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他嘴里:“去把作业改了,不然阿姨该催了。”
温阮含着糖,点点头,从他腿上跳下来,脸颊还是烫的。他捡起地上的作业,坐回书桌前,台灯的光落在纸页上,也落在他颈侧的红痕上——那里的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朵开得正艳的花。
江叙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像首安静的歌。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没有辩论,没有输赢,只有彼此的呼吸和灯下的剪影,简单得像幅不会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