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带着点暖,吹得学校后墙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温阮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作业,正往教师办公室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熟悉的冷杉气息裹着他往后退——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时,他才反应过来是江叙。
“躲什么?”江叙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点戏谑的痒意。他把温阮往香樟树浓密的阴影里带了带,避开走廊里来往的学生,“刚在楼下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温阮的脸颊发烫,挣扎着想挣开:“别闹,我要交作业。”手里的作业本硌着胳膊,却抵不过江叙圈在腰间的力道,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困在树影里。
香樟树的叶子很密,阳光透过缝隙筛下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江叙的手还攥着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内侧的浅痣,那里的皮肤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像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亲近打节拍。
“辩论社的决赛名单下来了。”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冷杉信息素的清冽,“咱俩都是主力,下周六比赛。”
……
“紧张吗?”江叙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垂,惹得温阮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猫。
“不紧张。”温阮嘴硬,指尖却悄悄掐紧了作业本的边缘,“有你在……”
……
江叙低笑一声,弯腰捡起散落的作业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摞好递给他。“下次再走神,还罚你。”他的指尖擦过温阮的唇角,带着点戏谑的痒意。
温阮接过作业本,脸颊红得能滴血,转身就想走,却被江叙拉住了手腕。“跑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温阮嘴里,“含着,遮遮味道。”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压下了唇齿间残留的甜腻。温阮含着糖,含糊地说:“谁要遮……”
“你不想让老师闻出来,我们刚在树后干什么了吧?”江叙挑眉,故意凑近他耳边,“还是说,你想让全校都知道,温阮同学在香樟树下,被我亲得站不住脚?”
温阮的脸更红了,推开他就往办公室跑,书包带子甩动的弧度里,都藏着没处发泄的羞恼。江叙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水,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碰过他唇角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薄荷糖的清凉,和海盐柑橘香的甜。
下午的数学课,温阮根本没听进去。后颈的腺体总在发烫,提醒着他香樟树下的亲昵,颈侧的皮肤更是敏感得厉害,被校服领子蹭到时,会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忍不住往后排瞟,江叙正低头演算习题,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可握着笔的指尖,却在无意识地轻轻点着桌面,像在回味什么。
下课铃响时,温阮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改错题。刚走出教室,就看到江叙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颗薄荷糖,显然是在等他。看到温阮出来,他抛了抛手里的糖:“改完了?”
温阮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刚想说话,就被塞了颗糖进嘴里。这次是柠檬味的,酸得他眯起了眼,却把脸颊的热度压下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