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去,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他知道温阮在想什么,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很快就见面了,不过是隔了几间教室的距离。”
温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闷闷地说:“可不能天天一起看海了。”
“那就看操场。”江叙低笑一声,伸手挠了挠他的腰侧,“我们学校的操场朝东,日出也很好看。”
温阮被痒得缩了缩,却没躲开,只是抱得更紧了些。行李箱里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混着冷杉与海盐柑橘的信息素,在房间里弥漫成温柔的雾。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叙才慢慢松开他,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再检查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
温阮点点头,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床头柜上放着两人喝空的椰子壳,是昨天做的小盆栽,里面种着捡来的海草;窗台上晒着两双沙滩鞋,鞋带系在一起,像对分不开的恋人;还有书桌的抽屉里,藏着他们没吃完的芒果干,包装上画着大大的笑脸。
“都带上。”温阮把椰子壳盆栽小心地放进背包侧袋,又把芒果干揣进兜里,“一个都不能落下。”
江叙看着他较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水。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温阮,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放心,落下什么,我都给你送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点开始敲打着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温阮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突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舍不得——因为最重要的东西,早就被他藏在了心里,藏在了江叙的掌心,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落下。
晚上睡觉前,温阮把那两件珊瑚绒睡衣找了出来,递了一件给江叙:“穿这个睡,明天坐飞机冷。”
江叙接过睡衣,看着上面印着的小冷杉图案,突然笑了:“情侣装?”
温阮的脸瞬间红了,转身钻进被子里:“谁跟你情侣装……”
江叙笑着脱掉浴巾,换上睡衣钻进被窝,一把将温阮捞进怀里。珊瑚绒的布料很软,带着点静电,蹭得皮肤有点痒。温阮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雨点敲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摇篮曲。
“晚安。”江叙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困意,指尖轻轻抚摸着他后颈的标记。
“晚安。”温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雨点敲了一整夜,像在为他们的海南之行画上句点。温阮在冷杉香的包围中睡得很沉,梦里还是那片蓝得发绿的海,还是礁石滩上绚烂的日落,还有身边这个人永远不会冷却的体温。
第二天早上,飞机起飞时,温阮靠窗坐着,看着海南的海岸线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一条模糊的蓝线。江叙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机舱里的暖气更让人安心。
“看那边。”江叙指着窗外。
温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云层之上,太阳正慢慢升起,金色的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整片天空,像极了他们在礁石滩看过的那场日落。
“你看,”江叙的声音带着笑意,“太阳升起来了。”
温阮转过头,撞进他带着晨光的眼眸里,突然觉得,寒假结束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无论在哪里,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藏在行李箱里的暖意,每一天都会像海南的日出一样,明亮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