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留下满室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温阮坐在床边擦头发,看着江叙弯腰从行李箱里翻找衣服,白色背心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湿漉漉的发梢滴下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没入锁骨的凹陷处,看得温阮指尖微微发烫。
“在看什么?”江叙突然回头,捕捉到他的目光,眼底漾起笑意,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短袖套上,“再看下去,晚上的海鲜大排档可要关门了。”
温阮的脸“腾”地红了,把毛巾往头上一罩,闷声说:“谁看你了……我在擦头发。”
江叙走过来,轻轻扯掉他头上的毛巾,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别动,我帮你吹。”暖风呼啸着散开湿发,他的指尖偶尔蹭过温阮的耳廓,带着点痒意,让温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刚才在浴室……”温阮的声音被吹风机的噪音盖了大半,含糊不清的,带着点试探。
江叙关掉吹风机,俯身凑近他耳边:“刚才在浴室怎么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阮的耳垂瞬间红透了,像颗熟透的樱桃。
“没、没什么。”他别过脸,不敢看江叙眼底的戏谑,心脏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江叙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只是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暖风裹着冷杉信息素,混着发丝的清香,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温阮闭着眼,能清晰地听到江叙的呼吸声,和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像首不成调的歌。
“好了。”江叙揉了揉他吹干的头发,软乎乎的像团棉花,“换件衣服出发吧,再晚就真没位置了。”
温阮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挑了件浅蓝色的短袖和白色短裤。刚套上短裤,就看到江叙盯着自己的膝盖看——下午在训练场摔了一跤,膝盖上擦破块皮,刚才洗澡时没注意,此刻红通通的有点显眼。
“怎么弄的?”江叙的眉头皱了起来,转身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下午就摔了?怎么不说?”
“一点小伤……”温阮想缩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江叙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按住他的膝盖不让动,蘸了碘伏的棉签擦过伤口时,温阮疼得瑟缩了一下,却听到他放柔了声音:“忍忍,消毒了才不会发炎。”
他的专注落在温阮眼里,变成了细碎的温柔。夕阳透过酒店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江叙的发梢镀上金边,他认真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平时那副带点桀骜的模样。温阮的心跳又开始乱了,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叙的发顶,软乎乎的,像他刚才揉自己头发时的触感。
江叙抬头时正好撞见他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深了些,突然凑上前,在他膝盖的创可贴旁轻轻吹了口气:“不疼了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点痒意,温阮的脸又红了,猛地缩回腿:“走、走吧,去吃海鲜!”
海南的傍晚带着海风的湿润,吹在身上凉丝丝的。江叙牵起温阮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间,温阮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自己一样有些发烫。路边的椰子树在晚风中摇曳,树影婆娑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描了层淡墨。
“你看那边。”江叙突然停下脚步,指向天空。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西边,云朵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粉紫,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把碎金。温阮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江叙的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比晚霞好看。”
“什么?”温阮没反应过来。
“说你比晚霞好看。”江叙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得散了些,却清晰地落进温阮耳朵里。他的耳尖又红了,甩开江叙的手往前走:“就知道胡说……”走了两步却发现对方没跟上来,回头一看,江叙还站在原地笑,“你快点啊!”
江叙快步追上来,重新牵住他的手,这次握得很紧:“跑不掉的。”
大排档就在海边,搭着蓝色的塑料棚,挂着亮闪闪的灯串。海风卷着海鲜的咸香飘过来,混着摊主的吆喝声和食客的谈笑声,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江叙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海的位置,搬了把塑料凳让温阮坐下,自己则走向海鲜摊挑食材。
“要这个芒果螺,挑大的。”温阮跟过去,指着盆里吐着泡泡的螺说,“还有虾,要白虾,煮清汤最好吃。”
江叙笑着点头,把他指的都装进网兜:“再加个椒盐皮皮虾?上次你说爱吃带点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