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缡盯着空。
身形利落,步伐稳健,肩背线条干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战斗老手。
胳膊与腰腹处露出的肌肉紧实饱满,纹理漂亮,咬起来大概很有韧性。
金色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发尾随着动作微晃,又平白多添了几分可口程度。
那件露腰的衣服更是画龙点睛……
他应该会很好吃。
而且是会让人想从锁骨一路啃下去的那种好吃。
不不不,她怎么能这么想,那倾奇者要怎么办呢。
光缡谴责自己道,还能怎么办?她当然是全都要啊!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中响起。
【空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与我们并非同道。】
【在五百年后,你与他极有可能立场相悖。】
系统的声音多少带着情绪,但在本能占领高地的光缡听来,这就是耳旁风。
她那早就成了一团浆糊的脑子,只精准地提炼出了几个关键词。
他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长生种的少年体型。
倾奇者的同款,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充满反差感的少年体型了!
加十分!
速速端上来吧!
系统像是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语速明显快了起来。
【他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兄妹感情极其深厚。】
【他为了妹妹可以放弃几乎一切。】
【妹妹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不可比拟。】
……
光缡混乱的脑子仍旧只捕捉到了她想听的内容,对于系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激动没想太多。
是个终极妹控啊。
她在心里冷酷地打了个大红叉。
那不行,扣一百分。
在这种硬性减分项的对比下,她忽然觉得抱着自己的倾奇者简直完美无瑕。除了骨头硬了点咬不动、嘴巴毒了点爱骂人,别的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嘛!
闻起来还香香的。
光缡这么理直气壮地想着,十分顺从、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脑袋往散兵的怀里一埋,像只吸了猫薄荷的猫,幸福地在他颈窝处用力蹭了蹭。
散兵眼疾手快,反手捏住她的脸颊两侧,精准地卡住她的下颚,提溜着把她的脑袋推远。
但这招显然治标不治本,脑袋是被推开了,光缡的四肢却本能地缠得更紧,像只濒死的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死死盘在他的身上。
空站在几步开外,默默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在研究墙壁上的裂纹。
散兵主动问道:“她身上深渊的气息太重了,到底怎么了?”
既然最懂深渊的专家已经到场,光缡反常的根源,空大概率能给出答案。
一听是正事,空也及时调节好情绪,稍微靠过来些。
离得近了,那股缠在她血肉骨骼里的深渊气息越发清晰。并非刚刚被灌入的那些,而是早就沉在更深处,被什么手段压着,直到今晚才被博士诱发出来。
与其说她被深渊浸染,倒不如说,光缡当下的状态和深渊别无二致。
空收起探查的目光,沉声道:“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给我讲一讲吗?”
散兵简明扼要地复述自己赶到后的战况,但空显然没有得到最关键的信息。他
转头看向还在散兵身上不安分地乱动的光缡:“你呢?在倾奇者赶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了让她能正常发声,散兵将捏着她下颚的手指微微松开,顺势滑落,虚虚地扣在她的后颈上,算是给足了她说话的空间,也防着她随时暴起伤人。
光缡努力从那团混沌的黑泥中榨取出一丝清明,试图回想今晚的遭遇。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极其困难,她的思维时不时就会被破坏欲打断,中途甚至好几次茫然地看着空,忘了对方问了什么。
直到空耐心地提醒了几次,她才勉强从记忆的碎片里拼凑出画面。
“是博士……他给我灌进去了很多不知名的药剂。”光缡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沙哑,“喝下去之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空心下有了大概的情况,说道:“你的情况我无法做到根除,只能让你恢复理智,暂且不影响正常生活。”
散兵:“能清掉多少?”
“表层可以。”空顿了顿,“全部不行。”
“为什么?有什么阻碍?”
空:“因为深渊已经和这具身体密不可分,强行清除掉全部,她会死的。”
光缡从散兵怀里探出半张脸,没精打采道:“所以我会变成这样,不单单是那些药物。”
空伸出手:“对,体内的深渊我只能帮你压制一部分,我不保证会不会痛苦,还请你忍耐。”
下一瞬,光缡整个人猛地绷紧。
这种感觉像是有人将一把带着倒刺的铁钩,生生探进她的肉里,绞住那些纠缠在经脉中的黑泥,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外剜血肉。
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被这股力量扯动,浓烈的血腥味冲破喉咙的防线涌了上来。
那团先前还在她意识里叫嚣的欲望黑泥,从神经末梢剥离、拖拽出来,沿着经络疯狂逃窜。
难以忍受的剧痛瞬间击溃了她的防线,冷汗像暴雨般泼下,眨眼间就湿透了她的后背。
她指尖痉挛着扣住散兵衣襟,牙齿打颤。
这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折磨,在空收回手的那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