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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怀:他连夜搬粮,我以为他打工赚的 谢寻:我的女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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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伯恒回身,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星盘上,神色依旧认真:“军师莫说笑,观星所得从无戏言,这乱象之兆,是谢景逸借势,还是玄清宫在背后动手?”

奕川见他这般,收了玩笑神色,指尖点向星盘上的暗芒,语气沉了几分:“二者皆有。这星象绝非自然,定是阴邪之力搅了天象,十有八九是玄清宫与谢景逸勾结,借着旱情搞事,旱情只是引子,他们要的怕是西北的乱局。”

裴伯恒指节微攥,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北疆与西北唇齿相依,西北乱了,北狄必趁机蠢蠢欲动,腹背受敌于我军不利。军师可有应对之策?”

“对策自然有,”奕川转了转手中的星盘,唇角又勾起点笑意,故意慢声道,“不过裴将军方才那副紧绷的样子,倒像要立马提枪去苑川找谢景逸算账,好歹先听我把话说完。”

裴伯恒睨他一眼,压下心头的急切,沉声道:“军师直言。”

“先固北疆是根本,”奕川敛了玩笑,语气干脆,“令各部加派岗哨,严巡边境,城防的沙袋、箭矢尽数备齐,谨防北狄偷袭;再遣三队暗探速往西北,探清谢景逸与玄清宫的具体动向,事出即刻传报,不可有半分延误。”

“此计稳妥,”裴伯恒颔首,当即就要转身传令,“我这就去安排,让左右都尉整兵待命,暗探半个时辰内出发。”

“急什么,”奕川伸手拦了他一下,晃了晃星盘,“好歹让我多说一句,天象虽示警,却未到无解的地步,咱们守牢北疆,不叫乱局蔓延,余下的自会有变数破局,不用把弦绷得太紧。”

裴伯恒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神色稍缓:“军师既这么说,想必有把握。只是疆场之上,容不得半分松懈。”

“知道裴将军恪尽职守,”奕川笑了笑,将星盘揣进袖中,“传令吧,我去伙房替你讨两个肉包,省得你等会儿忙起来,又只能啃干饼填肚子。”

裴伯恒闻言,眸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反驳,只沉声道:“多谢军师,顺带让伙房多做些,弟兄们也跟着受累。”

“放心,少不了他们的,”奕川摆了摆手,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扬声道,“记住,别硬来,天塌下来,还有我这观星的军师给你兜底呢!”

裴伯恒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随即转身望向戍楼外的黄沙旷野,神色重归沉肃,抬手召来亲兵,沉声传令。夜风卷着沙,吹起他的银甲袍角,戍楼灯火明灭。

而千里之外的官道上,暮色早已四合,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酡红,车轮碾过尘土的声响渐缓,谢寻掀开车帘望了眼前路,沉声道:“前面有间客栈,今日便歇在此处。”

沈怀应声抬眸,见不远处立着一方褪色的木匾,刻着“红叶栈”三字,院外扎着几匹瘦马,零星有几个行商模样的人进出,看着倒算安稳。两人下车,谢寻让随行的暗卫将粮车安置在客栈后院,又留了两人守着,才与沈怀踏入店中。

客栈堂内烛火昏黄,烟气混着酒肉味弥漫,掌柜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正拨着算盘,见两人进来,抬眼堆起笑:“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再备些清淡的吃食。”谢寻声音淡淡,指尖递过一锭碎银,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堂内——角落一桌两个汉子身着短打,腰侧鼓鼓囊囊,眼神总往两人身上瞟,另一桌的青衣书生看似低头看书,指尖却一直抵着桌下,神色戒备。他心头微沉,知晓必是谢景逸的人追来了,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沈怀亦察觉周遭气氛异样,悄悄攥紧了袖中的竹剑柄,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两间房相邻,谢寻先送沈怀至房门口,低声叮嘱:“夜里别出门,有事敲墙,我就在隔壁。”沈怀点头应下,推门进屋时,瞥见他转身时手按在腰间短匕上,眸光冷沉,心底也多了几分警惕。

不多时,店小二端来吃食,几碟素炒青菜,一碗菌菇汤,还有两屉白面馒头。沈怀刚拿起筷子,忽闻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似有东西落地,她心头一紧,刚要起身,便听谢寻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压得极低:“无事,碰掉了茶杯。”

她松了口气,却也没了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起身收拾妥当,将寒玉贴在衣襟最内侧,医箱放在枕边,竹剑靠在门后。窗外夜风渐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她吹熄烛火,靠在床榻上凝神细听,楼下堂内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掌柜的拨算盘的声响,还有院外偶尔的马蹄声,只是那马蹄声轻而密,绝非寻常行商所有。

约莫三更时分,沈怀忽闻院中有轻响,似有人踮脚落地,紧接着,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摩擦声。她立刻坐起身,摸过竹剑握在手中,刚走到门边,便听门外传来两道压低的声音:“确认了,就是二楼那间,靖王殿下要的人,抓了活的。”

“小心点,那男的看着不简单,先迷晕再说,宗主还特意吩咐,这女的是纯阳之体,不能伤了。”

沈怀心头一凛,知是冲自己来的,且对方竟知晓她的纯阳之体,刚要推开门,便见门板被人从外轻轻推开,谢寻立在门口,玄色身影隐在暗影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指尖凝着一缕劲风,猛地朝廊外甩去,只听两声闷哼,那两个黑衣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走,后院牵马。”谢寻拉着沈怀的手,脚步轻捷地往楼梯口走,刚到转角,便见楼下烛火骤亮,方才慈眉善目的掌柜不知何时变了神色,手中握着一把短刀,身后站着方才堂内的两个汉子与青衣书生,皆是目露凶光,将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

“二位客官,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掌柜的阴恻恻笑道,眼底藏着贪婪,“靖王殿下有令,请姑娘移步苑川,识相的,便随我们走,省得吃苦,也好保你身边这位公子一条性命。”

“靖王的人?”沈怀蹙眉,手中竹剑横在身前,纯阳灵力悄然凝于指尖,寒玉在衣襟内微微发烫。

谢寻将她护在身后,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气:“就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也敢动我的人?”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腰间短匕出鞘,寒光闪过,直逼最前的汉子面门,逼得几人连连后退。

那青衣书生见状,抬手甩出几枚银针,银针泛着幽蓝的光,显然喂了剧毒,谢寻侧身避开,银针钉在廊柱上,竟蚀出小小的黑点。“玄清宫的阴毒招式,倒是学了十成十。”谢寻冷喝,短匕翻飞,招招狠戾,招招致命,不过几招便划伤了两个汉子的手臂,鲜血溅在青石板上。

沈怀见那书生招式阴邪,知是玄清宫与谢景逸联手,也不再犹豫,竹剑挥出,借着烛火的光,剑势看似轻柔,却藏着纯阳灵力的温热,剑风扫过,竟让那书生的阴邪灵力难以近身。那书生猝不及防,被剑风扫中手腕,银针掉落在地,只觉手腕一阵灼热,经脉似被灼烧,竟使不上半分力气。

“纯阳之力!果然是纯阳之体!”掌柜的眼中闪过惊色,随即愈发贪婪,“抓了她,靖王必有重赏!”

几人见状,齐齐攻上,谢寻短匕迎上,与两个汉子缠斗,沈怀则手持竹剑,对上青衣书生与掌柜。纯阳灵力虽未全然展露,却恰好克制玄清宫的阴邪之术,竹剑每一次挥出,都逼得书生与掌柜节节败退。

不多时,那两个汉子便被谢寻挑落兵器,倒在地上哀嚎,青衣书生被沈怀一剑挑落发冠,手腕被竹剑抵住,灼热的痛感让他动弹不得,掌柜的见势不妙,转身便想从后门逃,却被院外赶来的暗卫一脚踹倒在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谢寻收了短匕,上前踢开几人手中的兵器,目光冷冽如冰:“谁派你们来的?”

几人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开口,谢寻眼底的寒意更甚,对暗卫沉声道:“处理干净,别留痕迹,连夜启程,绕开官道走小路。”

“属下遵令。”暗卫应声,拖着几人便往后院走去。

沈怀靠在廊柱上,指尖微微发颤,这是她第一次与人正面交手,虽有惊无险,却也心有余悸。谢寻见她脸色发白,上前扶着她的肩,声音瞬间放软,带着几分安抚:“别怕,都解决了。这客栈不能待了,我们连夜赶路。”

两人快步走到后院,牵过马匹,谢寻翻身上马,伸手将沈怀拉到身前,手臂牢牢护着她的腰,缰绳一扬,骏马便踏着夜色疾驰而去。身后的红叶栈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几声零星的惨叫,被呼啸的夜风吹散。

马背上,沈怀靠在谢寻怀中,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他护着她的手臂,带着温热而坚实的力道,夜风拂面,带着凉意,她却觉得心头异常安稳,轻声道:“谢谢你。”

谢寻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在夜色中低哑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我说过,会护着你。”

骏马疾驰在乡间小路上,月色洒下清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沈怀望着前路茫茫的夜色,掌心的寒玉愈发温热,她知道,这一夜的惊变,不过是西北之行的开始,谢景逸与玄清宫的爪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而她与谢寻,唯有并肩前行,方能闯过这重重险关,破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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