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择先去最左侧的那栋楼,估计是行刑最轻的那一栋。
青忆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扭动。
门是锁着的。
烛光会也上班吗?!
景衡往窗那边走去,在一扇窗面前停下。
“翻窗。”
“只有这扇是开着的吗?”
“……是的。”
景衡将手抵在窗台上,作势要翻进去。
“别翻窗!”
“?”
“按这个时候他们不太可能休息。大多是白天做计划,确定目标。晚上执行。”
青忆往前走了几步,向里面看:“晚上会给人某种说不清的恐惧感。而未知的地方与密封的空间会使人恐惧感不断在心里放大。”
“从而折磨到受害者心理。”
景衡点点头:“但是找他们的处事思维来看,大概率并不会在我们一进去就出来。”
“估计是我们到达某个地方就慢慢开始。”
“不会慢慢开始。”
“……?”
“他们有自己的处事节奏,所以……”
他们已经知道了。
那么。
“跑!”
两人并没有选择向外逃去,而是直接翻窗而入。
因为他们周围有无数只眼睛和耳朵。
只要进入烛光会的领地,就没有自由之身。
第一栋楼昏暗得快要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支快烧完的蜡烛忽明忽暗。
“看不见。”
“那就别跑,慢慢走。”
景衡和青忆慢慢减速,最后跟晚餐后散步似的在大厅内走。
但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青忆将手伸进口袋里,死死地握住匕首。
周围开始有乌鸦的叫声,并且越来越大声,直到乌鸦好像就在耳边。
青忆却把这声音隔绝之外,满脑子想着什么时候开始。
他掐着时间点,在午夜时分前的前一分钟把匕首捅向景衡。
没有尖叫,没有鲜血四溅的声音。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青忆停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景衡。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清,景衡正死死地握着向他刺去的匕首。
……
行。
他听见景衡笑了一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懦弱的神父吧?”
青忆没出声,他在想怎么让景衡灭口。
最好是折磨致死。
“我就算是真的病了,身体也不可能差成这样。”
“你在说谎。”
“我怎么可能……”
“那你手抖什么?”
……
青忆把匕首抽回去:“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走了。”
景衡站在原地,手还在不断向外渗血。
这个寂寞的夜晚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滚过来,你还真他妈要在这等死啊?”
吗?
好的并不是。
“回去,上药。”
景衡跟过去,却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一柱蜡烛原本快要烧完,却又瞬间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