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出于好意”的谎言被撕破了。
景衡要找的就是眼前这人。
这辈子在景衡眼中特别的人。
景衡确认了,但是喉咙更难发出声音了。
难以讲述出为什么当年要把手链送给青忆。
——一个接近傍晚的雨天,景衡看着青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的头发撩起来,手指靠近黑色眼罩时,肤色与黑色眼罩完全是两个世界,很难想象这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景衡不知是怎么回事,心跳猛然很快,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堵在心里和喉咙里。
那是一种很杂乱的心情,悸动、烦躁、开心……
景衡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这是仅针对那青年的感觉。
仅限于……他。
那个“他”开口:“滚出去。”
“……”景衡显然不想动。
“重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不想再说一遍,”青忆撞开景衡,拿出手帕开始细细擦拭景衡刚刚碰过的地方,”请您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青忆:“还有,我不想亲自动手。请您自行离开。”
如果景衡他自己不肯出去会发生什么?
景衡不敢想。
这人却非要挑衅。
“你亲自动手什么?顾客就是上帝,青忆先生。”
青忆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景衡自己叫什么。
景衡是怎么知道的?
青忆掂量了一下照景衡的性格特征,多半是——
开、盒。
管他是不是,反正先把这坨狗屎铲出去。
青忆越过景衡,先是把店门打开,然后站到景衡背后。
抬腿,伸直,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狗屎清理出去了。
青忆瞬间觉得屋子里干净了许多。
景衡真没招了。
你说你干嘛要去招惹青忆呢。
青忆转回身,拍了拍手,嘴角轻松地扬了起来。
但青忆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板着脸。
教堂的事还没解决。
吗的。
他又转过去,抬手想要拧开门把手,却发现今早换的手链不见了。
但教堂的事更重要。
所以青忆没管,刚推开门就发现景衡靠在不远处的路灯,手里拎着青忆遗失的手链。
景衡:“你在找我?”
青忆:“……谁要找你了。”
景衡拿着手链在手上把玩,语气吊儿郎当不正经:“Diseur de bonne aventure-Blue Memories.青忆先生,你还挺有学识的,法语和英语一起学。”
青忆沉着脸:“……它有意义,还我,否则教堂带给你的毁灭性自己受着。”
“行,带你去,别诅咒我了。”
快到教堂时,周围空气开始变的冷。不知道是不是连着下了几天一的原因,整个教堂都隐在雾中。
进入教堂内,周围更加冷了。
两人在走廊里慢慢地向前,景衡的腿更像是灌了铅一般。
突然,青忆右眼皮猛跳,耳边呼啸过什么。
他抬手抓住那个飞去的东西。
——一把手持式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