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忆站定下来,眼睛缓缓向着一处深渊般的角落凝视:“位置偏了点,想杀人先练好技术。”
那把手持刀飞得太快,将青忆的手掌割破了点,渗出鲜红的血。
血液顺着每一个指节流下,从指尖重重地落到地面。
在此刻,青忆的手简直像是一张白纸,血液在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至于为什么只看向角落——
红光。
那是摄像头。
没有那个正常的教堂会在角落安装摄像头。
……不过除了这间。
青忆转头看向景衡:“教堂被改过。”
“或者是有人在后台。”
教堂内又响起青忆第一次去教堂的声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您还是那么敏锐啊,青忆先生。”
青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还是那么敏锐。
这句话就好像电流一般顺着每一个毛孔流进每一根神经,青忆的整个身体都麻了几秒。
他好像是积攒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斯文的那一面脸出现裂缝,随后再也维持不住,裂开,漏出最真实的皮囊。
青忆感到背后被人推了一把,转头想看看景衡怎样了,结果推青忆那人就是景衡。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到景衡手腕处被一位穿着黑色斗篷,全身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人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血液流到手背,随后大颗大颗的血珠掉落到青忆血液掉落的那块白瓷砖。
圣洁的世界被打破,被黑色所侵占,又来两位不速之客。
却又像是救赎的光一般,向圣洁从混乱之中伸出手臂,从泥潭中拉出。
不过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
“终于找到你了……”
青忆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发一个字音都参杂着无数恨怨。
他猛地拽过黑衣的手臂,一刀刺向手臂动脉,鲜红温热的血液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血点洒到青忆的脸上,他嫌弃地摸了一把,干脆将人一脚踹开趴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景衡:“……”你嫌脏啊。
你跟别人打你嫌脏啊?!
青忆又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的,缓缓转过身对着景衡开口:“至少不如你这个见到人只会躲的,懦弱的‘神父’。”
“那如果我刚刚没推你的话,你可以猜一下你现在哪个地方有刀口。”
黑衣:“……”我是有目的的不是来听你们互呛的啊喂!!!
青忆像看垃圾一样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下次让你们主谋派个有实力的过来,这次不过瘾。”
黑衣:“…………”
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