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吧,既然有约了,哥哥我就不强取豪夺了。”时新摆摆手,一屁股坐到时月的位子上,那位精致的家长早就坐到他弟弟同桌的位置上了,正微微侧头看着站在后面两个小孩互动。
先前隔着些距离没什么感觉,现在离的近了,时新寒毛竖了起来,对方很危险,从旁边丝丝缕缕的传来清浅的香水味,不难闻,但时新更在意的是被香水压下去的味道,信息素抑制喷雾。
现今最常用的抑制剂是口服类,便捷有效,紧急情况下也有注射类,比之其他更高效,而喷雾只有在临近或发情期后自身控制不住信息素外溢,还有就是有信息素类疾病会用。
时新一扫对方的双手,空空如也,没有婚戒,不是小孩的父亲吗?还是离婚了?
身后的两个小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呢。
老师哒哒走进来,方合契淡淡收回目光,他平时很忙,对于方分明关爱关注都是心有余力不足,时常觉得亏欠,在他心里他弟弟什么都好,但他从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那般晚归或是带朋友到家里,方合契心里一直念着这事儿,怕弟弟受了欺负遭了排挤不告诉他,尽管所有人都说只会是他弟弟欺负别人,现在亲眼看过才总算放心了。
两个坐着的人对上眼,一个微笑示意,一个轻轻点头。
真是久违的校园,老师一站到演示板前面,时新就进入了状态,昏昏欲睡的状态,为了弟弟的脸面他强撑着让自己至少维持半个眼睛睁开的状态。
时月站在旁边一直神游,他有明确的目标,这次家长会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从他明事理起,就是个有计划的小孩,也一直按着心中的目标前进,直到遇到了那个无法规避也不想规避的变数,他才明白了命运和无力这几个字怎么写,不是所有都能运转到他想的那里。
直到变数戳戳他,示意他去看时新。
时月一头黑线,踢踢凳子,时新收到信号,安然入睡。
旁边的方合契当然注意到了邻桌人的状态,皱了皱眉,不管是有什么原因,至少态度要端正,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睡了算什么?
老师啰啰嗦嗦说了很多,翻来覆去强调这次选择的重要性,又下来挨个找同学和家长说话。
老师下来的时候时新就醒了,这种高质量睡眠多少年没有了?
旁边的人好像很忙,正在打通讯。
时新回过身来看两个小的,一个垂着眸,摆着张死脸皮,一个看着自己家长皱眉。
时新抱臂用脚碰碰自家弟弟,“你们老师这么催眠,不早给我说?不知道哥哥是十年失眠老患者?”时月不理他。
又去问方分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想好要去哪了吗?”
“方分明。”方分明回。
“是非分明的分明?”
没等方分明回答,旁边时月先出了声,“你怎么这么烦人。”
时新转着眼珠看他俩,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俩想好要去哪了吗?”
又没人说话了,看来问题出在这了。
“分明,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聚餐,哥哥请你们吃怎么样?”然后他们给他当向导。
“不用,时月说他要请我吃大餐的。”方分明淡淡看时月一眼。
时新遗憾非常,“好吧。”
打通讯的大忙人回来就看见自家弟弟像是淋了雨的小蘑菇浑身透着湿漉漉的可怜气息,摸摸方分明的头,看了眼他走后的变数,合理怀疑是这人的原因。
时新不明所以,回以灿烂微笑。
恰是老师走到了他们这里,时新起身与其握了握手,并报上大名,“时新,时月的哥哥。”
“终于见面了老师,我是方合契,分明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