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新回家已经是傍晚了,朝他大哥屋子去的路上隐隐约约听到有争吵声。
时新在没关紧的门旁站定。
“我是不会走的,不论你怎么说!”冷静的女声大声道。
“阿藤,只是推迟,等安稳下来好吗?我…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更何况还是因为我。”虚弱的男声带着难掩的挣扎痛苦。
女声语气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不,你怎么说都没用,我自己很清楚什么是重要的,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如果我今天走了,就不是你爱的那个诺藤了。”
屋里安静一瞬,又响起女声,“哎呀,你还是那么爱哭,我同意你多安排两个人给我行不。”
又一会儿,时新适时漏出脚步,敲敲门,“哥嫂?我进来了。”
“小新,回来的这么晚?月月一起回了吗?”诺藤问。
“我又逛了逛,时月抛弃我,跟好朋友去约饭了,啊诺姐我好饿啊。”时新矫揉造作的样子惹的诺藤笑起来。
“小新还是小孩子呢,我去叫厨房做吃的。”诺藤笑眯眯的走了。
时新搬了把凳子坐到床边,随手掀了掀被子,“伤的这么重?”浑身包的像粽子似的,不像是出了车祸,像是让车碾了又从第三星轨上掉下来了。
“装装样子给别人看。”又想到什么,时日笑着又添了一句,“你嫂子不放心,非逼着医生包成这样才安心。”
时新点点头,爱让人失去理智。
“你听到了,婚礼照常举行。”时日颇有些无奈的语气,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时新又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那就按先前说的来,哦对,时月好像失恋了。”
“你别乱编排,你弟弟你还不知道,有恋过吗?我天天心里担心你们打一辈子光棍。”
时新一耸肩,“我去睡一会儿,今晚就赶紧把事办了。”
等时新睡醒准备出发了,时月还没回来。
地下车库里停着辆四年前售出的民用ξ型跑车,是时日补给时新的成年礼物,全联邦仅有两辆,车牌很高调,AG666666,是时新他们外公在世时承诺给时新的。
车身黑色的车漆在单侧灯光照射下显现出一道耀眼的流光,车前灯一开,好似猛兽睁开了沉眠许久的双眸。
这车时新一次都没开过,不仅是因为高调,更是因为这四年时新根本没在家长待过。
车子驶向夜晚最热闹,灯光最花哨的地方。
时新把车子交给泊车机器人,抬头看眼前的建筑,大大的招牌用远古文字写着春风二字,对现在的首都星时新不太了解,在车上让ai推荐有钱有势的人最喜欢去的地方,首位五星推荐,就是春风。
确实,在一片低矮建筑里,它是最高最大的了,不过就是跟时新想到那种不太像,至于是时新想的是什么,大家都懂吧,这名字看起来就不太正经,但看这风格,怎么说呢,有点商务啊。
不管了,来都来了,不等时新走进去,旁边突然冲出来个人,浑身的酒气和信息素隔老远让时新低头打了两个大喷嚏,一抬头就看到那人直奔自己而来,眼神凶狠右手高高举起,像是要打时新耳光。
时新一挑眉,侧身躲过,他可不记得惹过这号人,不过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正需要这种醉鬼啊。
那人因为惯性朝前扑,时新帮了他一把,一脚踢到那人屁股上,想让他好好睡觉休息休息。
却不料那人很快转头,大声怒斥道,“你个小三!”
时新下意识摸摸脸,他这帅脸,帅车,帅气的打人,都不如这一句话好用。
周围许多都停下脚步看热闹,又有一伙人急匆匆跑出来,围到那地上的男人身边,好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样子,可时新知道,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呢。
地上的人被七手八脚扶起来,“宋总你没事吧,这小白脸怎么能打你呢,简直没有王法了!”
“宋总您消消气,这么多人看着呢,对您,对方总都不好。”
这句话不像是让宋总消气,更像是在热油上点了把火。
“你个臭不要脸的!知道我是谁吗?你个小偷,把车钥匙还来!”宋总面红耳赤。
周围人一阵眼神交流,窸窸窣窣的笑。
“你是谁?怂总嘛,人人都有心,就您天天挂嘴边,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你个小三,第三者,我要你死!”怂总伸长手要冲过去掐时新的脖子,被赶来的春风防卫机器人和保安拦住。
“宋总!我们老板说过不欢迎你来,请尽快离开,不要逼我们用非常手段!”
“你们滚,你们都别碰我,我根本没进去,那个贱人是小三,贱人,去抓他啊!”
大堂里跑来穿着制服的女人连连为他们的安保致歉,时新玩味的看着怂总被请走。
“那人是谁?”时新问女人。
“是万华地产的小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