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剑眉凶狠地一拧:“内监部的人当场就把我赶出来了。”
“嗯,”早春桃托着下巴,“涉及当事刑警利益的案件,本人不能参与调查吧。”
“我是受害人!”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偏着头不看人,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那些疯子半夜堵我的车,还要诬陷我!”
早春桃手指弯了弯,有些发痒。
这个时候上去揉一把他的卷毛,会被顶着手心摩擦吗?
“好啦——没关系的。”她顺从心意,趿拉着一次性拖鞋下地,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口中宽慰。
松田手指蜷缩了一下,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的大型犬,本能地挪了挪屁股,却最终没有抽走。
耳朵又在发烫了。
该死。这次之所以红肯定有恼羞成怒的成分——他怎么能表现得像气急败坏的小鬼,被诬陷就炸毛啊!
......还要人来安慰。
太丢人了。
松田没敢看她。
热烫的掌心被柔软的手指握住。他一步一移地被牵到沙发旁,按坐下去。
早春桃重新窝进沙发,双手交叉呈塔形,与他面对面:
“我们来复盘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吧。”
松田定了定神,挑了挑眉,调整了一下坐姿,比了个“请”的手势。
户外的夜雨急速敲打着窗户,又被密实的窗帘挡住。
两人在散发暖意的灯光下,摆好了夏洛克对华生的姿势。
4.
“第一个问题。”早春桃竖起一根手指,缓缓问:“你为什么会在今夜去这家夜场呢?”
“哦,这个。”松田用拇指蹭了下嘴角:“我有个黑市线人,说今晚那里有毒/品交易。 ”
早春桃脑海中飞快掠过夜场中那两伙人的面容,以及他们撂在桌上的白色糖果。
“他说的不错,那里确实有。”她顿了顿,“除了□□的大宗交易,还有小贩私下向顾客兜售软/毒/品——不知道是不是场子自己默许的。”
“那你还敢吃那里的糖!”松田眉心跳了跳。
“我当然是经过确认了的。”她无辜地摊摊手。
他压了压眉心,暂且放下这件事:“你今晚去那里是要做什么?”在她开口前又立马补了一句,“别告诉我是为了喝酒。”
早春桃“嘁”了一声,乱转的眼珠子滚回原位:“我有个手下偷了点资料在黑市上卖,我今晚是去钓他背后的买家的。”
“黑市——”
“黑市......”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早春桃以拳击掌,微微往前倾身,眼睛亮闪闪的:“你说——你的线人和我那个手下联系的交易对象,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
“确实很有可能......”松田摸着下巴,脑子飞快转动,“对方知道你要设局,于是借机把我引过去,打乱你的布置——”
“我手下说,那人代号‘土拨鼠’。”早春桃补充道。
“土拨鼠......”松田磨了下后槽牙,攥拳狠狠敲了下沙发把手。
么的。被这小子给阴了!
如果这次是土拨鼠设的局——让他被毒贩误认为是偷走了货的人——那之前的事就值得重新考虑了。
土拨鼠为什么那么好心,给他斋藤家走私军/火的线索?
难道真如其所言是被自己四年来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
他嘴角扯起一抹讽笑。
拿到线索的第二天,斋藤幸信就找上门来了。威逼利诱。消息怎么走得那么快?
他早就怀疑了——土拨鼠这老小子,两头卖。
说不定今晚交易的□□也是他的客户。
一晚上,卖三个。真是厉害了。
松田尖刻地想。
但土拨鼠为什么要同时卖他和斋藤?让身为警察的自己查斋藤,又让斋藤知道有警察在查他——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斋藤买凶杀人。然后被人干掉。
松田紧紧皱起眉。
土拨鼠这一步棋,似乎只是为了挑起矛盾。
不。不止。
往回追溯——最近这一连串事件的开端,都可以从自己开始查斋藤的那一天算起。
他感到自己已经抓住了一根线头。但线的那一端,还沉在雾里。
5.
早春桃看着他的表情,已经读出了答案:
“现在想要证明清白,只有一个办法了。”
四目对视。
“找到丢失的货。”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