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庆国前王失道的理由在我看来很荒谬。
但不得不说,虽然受过失道之症的苦,但景麒算是幸运的了。
毕竟很少有王能够悬崖勒马,很快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予以改正,更少有王会为了保全麒麟而自请退位赴死。
景麒的第一任王算不得一位明君贤主,但好在是真心爱护他,甚至愿意为了他放弃生命。
且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景麒已经找到新王了。
要知道麒麟在没有寻到自家王的情况下,只能活短短三十年,有些麒麟终其一生都未能找到自己的王,就抱憾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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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六太和尚隆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会儿天。
粗略了解了十二国近来的形势后。
我对那个从未谋面,但存在感却异常高的泰麒产生了好奇。
我问六太:
“对了,泰麒长什么样啊,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
传说中罕见而强大的黑麒麟,黑是指皮肤黑吗?
人形呢,该不会也黑吧。
时常来往于两界的六太自然知道照片的存在。
身为十二国中最开放包容的国家之一,雁国之王小松尚隆也对现代的科技产品略有耳闻。
然而这会儿两人瞪大了眼,久违体现出默契的陷入了呆滞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茫然的歪了歪头。
虽说麒麟是天生天赐生来无父无母没有名字,除非君主宠爱才能得以赐名。
但、
“不是说泰麒从小流落日本作为胎果长大的吗?那总有名字的吧——你们难道从来没想过吗?”
真是的,明明这两个家伙自己也是胎果来的吧。
要知道在十二国的世界里,无论是人还是其他什么动物,都是从树上结出的果子里出生的。
而如果在果子时期流落现世,则往往会托生到孕妇的肚皮里,出生后的样貌会较原先有所改变,直到返回十二国所在的常世,才会显露本貌。
假设在内乱中失踪的泰麒的确是再度回到现世的家的话,那其实就好办多了。
毕竟在现代知道名字找个人还是挺方便的,孩子无故失踪,家里人但凡上点心,总会报警留个档案。
在年龄和外貌特征上稍加排除下,日本那点小地方,顶天半个月就能找见。
至于照片——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好用的科技手段,你们居然现在还没用上吗?!”
我无法理解的看向六太。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现在找人,还在用画像吧?”
既然这些年经常两边跑动的话,在现世买几台相机回来,很难吗?
虽然两边的钱币无法流通,但金银却是绝对无障碍的硬通货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六太跳下桌子,抓着自己那头灿金色的长发在原地跺着脚团团转:“我怎么没想到!”
这一刻,比起在十二国民间口口相传被神化的仁兽圣兽,他更像只山间刚学会说话的猴子。
咋说呢,虽然拉踩朋友不好吧,但天杀的,这样显得我简直是个天才诶。
——还有面前这位引领国家五百年长治久安的贤明君主。
我晃了晃右手食指,笑着说:“尚隆啊,你不懂这些也很正常。”
被原话奉还,小松尚隆摸了摸鼻尖,半晌还是笑开,“是是,真是记仇啊你这家伙。”
可即便现在有了寻找泰麒的巨大希望,却也不是立刻就能行动的。
作为两界通道的蚀的发动牵连甚广。
出于对两界人民安全负责的考量,六太选择三个月后再启程。
“到时候阿苓你.....”
我想也没想的便道:“我当然跟你一起回去,在日本,我的人脉总归是比你要吃的开的。”
更何况三个月后,香港那边的一切也该结束了。
而在那之前嘛、
“我去庆国看看景麒和他选中的新女王。”
反正帮都帮了,干脆就好事做到底,确认下情况好了。
随口通知了下又开始拌嘴的六太和尚隆,我凭着记忆飞向了庆国。
没办法,实在是放心不下,毕竟景麒那家伙是个木头,而那位新王此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女高。
这样一对貌不和神也离的组合,真的能应付的来他国使令有预谋的针对行动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混在人群中,远远瞧见景麒以麒麟原形屈辱的匍匐在伪王的脚下。
心中颇感荒谬。
说好的有绝对威严的王权神授国呢?
不是都默认麒麟是国家的吉祥物,高高在上的供着的吗?
非真王登基无法屏退国境内肆虐的妖魔消解旱涝灾害的设定你们不知道的吗?
连我一个异世界的外来者都记得清清楚楚啊喂!
费尽心思去维持一个注定要被拆穿的谎言,争短暂的虚名。
何必呢?
不过,想到这伪王是先前那位爱景麒爱的发癫的女王的妹妹,一切好似又不难理解了。
这俩姐妹也真是。
一个恋爱脑只想谈恋爱,一个野心家满心想登基,偏偏阴差阳错,没一个如意的。
“真的搞不懂啊,你说你们十二国的老天爷选王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
真就点兵点将,点到谁是谁吗?
虚弱的连毛发光泽都已经黯淡的景麒沉默的看着我。
任我絮絮叨叨,始终不曾回应。
我摸着他金色的腿毛痛心疾首——
“可怜的小景麒啊,都被折磨的说不了话了!”
被轻轻撞了一下。
“好嘛好嘛,不开玩笑了。”
我小声嘀咕,“这不是想缓和下气氛嘛。”
被封印了所有能力,口不能言的景麒安静且无奈的注视着我。
他如今这幅样子我是无能为力的。
同为麒麟,也不知那背后的家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下手的,无法违背主上意愿甚至生死都依凭对方的一生,有时候也不免叫人觉得可悲。
虽然没办法解除封印,但也不能将景麒再留在伪王手下受苦,我一边用风托起景麒,一边击退阻拦追上来的士兵和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