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倒是来找过我,还给我介绍了那个被大哥咬的日本邪僧乌鸦,看得出来,这俩人臭味相投,处的不错。
他们现在跟在女娲手下的五色使者中的蓝大力身边,三个不是人的东西坏到一块儿去了。
徐福没再撺掇我吸人血,也没提过要我同他们一块儿,甚至蓝大力问起我意向时他还帮我说了句。
“算了吧,这丫头道德感强的跟圣人似得,跟我们玩不到一块儿的啦。”
虽然有夸大其词的部分,但总归是在夸我,我不和他计较,也从不过问他们的事,总归这三个也干不出什么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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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哪一年。
我得了消息,去探望一位因河道被掩埋而日益虚弱下去的河神朋友。
他在信中愁苦的说若是这样下去,他便没有作为河神存在的意义了,可他作为神明,也无法干涉人类的决定。
怎么就无法干涉了呢?
日本天天那么些妖魔鬼怪神在那七搞八搞,像他这样的老实神才是少数的。
身为朋友,得知了这样的事实在无法袖手旁观,我收了信后想也没想就动身前往。
非人类赶路嘛,又求快,自然是不走寻常路。
我在空中只管直线飞行,一路畅通无阻,却忽然在飞越一片树林时被韧度惊人的蛛丝网住。
一个长相和发型都颇前卫的白发少年拦住了我,露出写有数字的眼睛,自报姓名,叫累,说有人想见我。
我觉得有趣,于是破开束缚后等了等。
来的倒确实是个故人,不过不熟,当时连姓名也不晓得,而如今对方也算不得人了。
鬼舞什无惨,当年那个为求长生自愿被僵尸吸血的少年如今成了不老不死的鬼,又有了新的不满足。
他想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
我眯着眼看他那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才有的满身血腥怨气,“所以呢,你找我干嘛?”
无惨笑了笑,身后那名为累的小鬼便自觉走上前来,偏过头,将和服的领子扯得更松。
这动作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近千年未见,鬼舞什无惨笑的比当年有底气的多,“我想请您,转化我。”
僵尸转化鬼能转出个什么东西,前所未闻,所以眼前这小鬼是试验品咯?
更荒唐了,我摇摇头,半点不委婉,“不要。”
然后就被围殴了。
许久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我,更别说围殴。
我打得酣畅淋漓痛快的不得了,这家伙制造出来的鬼居然也是不死的,只是怕阳光。
在日出前是很好的沙包。
若不是鬼舞什无惨跑得太快,我还想看看他晒了太阳后的反应。
河神朋友,赈早见琥珀主笑着听我说到这里。
感慨了一句,“苓很强啊。”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第一天认识我?只要不死,我还会更强的哦~”
他闻言叹了口气,说是啊。
随后拒绝了我重新疏通河道的建议。
“虽然很感谢苓你特意赶来看我,但我果然还是无法那样做,我决定在这条河彻底消失后进入那边的世界生活了。”
好意被拒绝,我很是生气,可我也很清楚,这家伙就是这样的存在。
温柔而又固执。
何况弱小的神明在失去自己的领地和信徒后便会日渐消亡,相比之下,进入彼世已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还活着。
但果然还是很生气!
所以我在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拳后丢下一句随便你就赌气回去了。
回国后,我在与世隔绝的深山宅邸里主动陷入沉睡。
不知不觉中,我也到了能理解大哥的年纪了。
我不再是那个对世间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少年,容颜虽然未改,可我的心已变得麻木。
还是睡吧,一觉睡醒,或许便又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了。
睡中不知世间事,再起来居然已经改朝换代了。
我走下山头,目之所及皆是百废待兴的景象,人民的生活仍然困苦贫瘠,眼里却多出了光彩。
这叫我不由得心生欢喜,东走走西看看,细细品味这每一分的变化。
听到香港那边传出南毛北马的名头来时更觉得有意思。
是了是了,僵约的世界里当然是有僵尸道长的!
我蠢蠢欲动的想要去见见这位童年记忆里十分能给人安全感的道长,也很好奇对方在现实中究竟实力如何。
能不能杀死我。
我当然不是真的想找死,只是我们老不死的家伙就是这样的,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想。
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相比之下,我还算是有原则的,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僵尸道长真的很经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