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齐琛一步一步地掌管了齐国的兵权以后,齐国太后就患上了头疼的毛病。她的寝宫里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要熏上安神香。有时候就是熏着安神香也缓解不了她的头疼,她还不得不喝安神的汤药。但她的寿宴当晚,她因为那个新出现的叫蓉蓉的女子,即使熏着安神香,喝了安神汤也整夜都没有睡着。不过天一亮,齐琛的睿王府出事了,睿王妃小产的消息传到她那里以后,她的头疼病马上就好多了。
阿宁小产的第五天早上,太后正在廊下修剪一盆花。
崔嬷嬷来向太后禀报:“太后,睿王今天还是没出王府的门。”
太后心情愉悦地把手里的剪子递给崔嬷嬷。“五天了,齐琛已经连着五天不出门了。”
崔嬷嬷:“是,按例到军中巡视也没有去。”
太后看着那盆修剪过的花,意有所指地说:“好啊,好得很。”她回头,“叫人备车,睿王府出了事,我这个做太后的也该亲自去看看。”
“是。”崔嬷嬷心领神会地下去准备了。
太后在睿王府见到齐琛的时候,齐琛的状态叫太后满意得很。
自从阿宁小产后,齐琛就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书房的地上散落着公文,书,碎裂的瓷器,字画,横七竖八的箭矢。齐琛除了允许女医每天来向他禀报阿宁的情况外,不准任何人打扰。每次厨房送来饭菜,在门□□给高虎,高虎给齐琛送进去,可那些饭菜最后又都原封不动地被撤出来。
高虎很着急,“殿下……”
齐琛坐在那儿闭着眼睛,身体后仰。“出去。”
高虎:“殿下……”
齐琛:“出去。”
高虎只能先退出去。
只有晚上,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齐琛会走出书房去看阿宁。他静静地站在阿宁的床前,温柔地凝视阿宁的脸。阿宁服过安汤后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盖着她的眼帘。她还是蹙着眉。齐琛想她是不是正做着不好的梦。
齐琛每晚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来,天快亮的时候再离开。他已经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太后嘴上说着宽慰齐琛的话,心中却在暗喜。齐琛没有心思和太后虚以委蛇,两个人寒暄几句后,齐琛就下了逐客令。
齐琛:“今日王府不方便招待太后,请太后见谅。高虎替本王送太后。”
太后皮笑肉不笑地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后,就出来了。
太后上了回宫的马车。
马车上。
太后满意地对崔嬷嬷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如果说前几天他还是只会吃人的猛虎,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病猫了。”
崔嬷嬷:“太后说的是。”
太后:“机会难得,趁现在赶紧叫人去把那件大事办了。”
崔嬷嬷:“是。”
太后一直想做一件大事,但苦于齐琛的势力,她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了,齐琛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自怨自艾,太后终于有机会了。
太后清楚阿宁不会真的和她合作,清楚阿宁只是想利用她牵制齐琛。而她要的是齐琛死,要的是齐琛的命。而这天下再没有比阿宁更有机会对齐琛下手的人。所以她必须找到阿宁的软肋,这样才能让阿宁乖乖地按她的话去做。阿宁的软肋就是代国,所以太后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代国拉下水。幸运的是代国的老皇帝刚刚驾崩,新皇李恒继位。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毕竟这天下没有那个男人会容许别的男人横刀夺爱,抢走自己心爱的女人。
太后的心情不错,她撩起车帘欣赏起街上的风景。街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