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走了进去。高虎从外面又重新把大门合上。

天色已暗，齐琛的寝殿里已经点上了烛火。这里很大很空，十分冷清。阿宁一路往里走，最后再内殿看到齐琛正临窗而立。

阿宁跪下给齐琛行礼。“代国关宁见过睿王殿下。”

齐琛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地说：“当日你说和本王后会无期，看来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阿宁：“关宁之前多有得罪，请殿下宽恕。”

“宽恕？”齐琛冷笑，他转身向阿宁走来。

“抬起头来。”

阿宁抬起头，但眼睛依然谦卑地向下垂着。

齐琛：“看着我！”

阿宁抬眼看向齐琛。

齐琛嘲讽道：“当初本王要你随我来齐国，你说你水土不服，你不肯。现在却主动送上门来，为什么？”

“关宁来向睿王殿下赔罪。”

齐琛冷笑：“赔罪？你打算怎么赔？”

“请睿王殿下示下。”阿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齐琛：“你既然肯来，就是不希望代国有事。那么，”齐琛蹲下来，他的手抚上阿宁的脸颊。他突然改变话题，“你瘦了，是过的不好吗？”

阿宁脸颊消瘦，神情疲惫，原本漂亮的眼睛有些下陷。

齐琛不等阿宁回答，又说：“你是在担心本王会死，还是在担心本王不会死？”

阿宁：“关宁希望睿王殿下痊愈。”

齐琛又是一阵冷笑：“希望本王痊愈？要是本王发兵代国呢？”

阿宁膝行后退两步，给齐琛磕头，恳求齐琛：“请殿下不要迁怒代国。”

“如果我对代国发兵，你是希望我死，还是希望我不会死？”齐琛盯住阿宁的眼睛问。

阿宁没有回答。

齐琛苦涩一笑：“这么说，你是希望我死了。”

阿宁又给齐琛磕头。“求殿下宽恕代国。”

齐琛起身，他命令阿宁：“站起来！”

阿宁站起来。

齐琛看着她，突然猛地捏住她的下颌：“你在求我？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样子。你凭什么让本王答应你？”

阿宁：“我愿意倾尽我所有。”

齐琛先是不语 ，后又冷笑。“倾尽所有？你有什么？”他放开阿宁的下颌，指尖在阿宁的脖颈上游走，“你的身体吗？”

阿宁把嘴唇咬出了血迹。“如若殿下不嫌弃，关宁愿意服侍殿下。”

齐琛不语，他的手一根指轻轻地滑过阿宁的唇。指尖粘上了阿宁唇上的血。他突然低声命令她：“叫我哥哥。”

“哥哥。”

齐琛冷笑：“如今对我这么言听计从？看来当初我实在没必要对你花那么多心思。只要我和代国皇帝说一声我要你，你就会乖乖地到我身边来是不是？”

阿宁的脸因羞愤而涨的通红。

齐琛还在笑。他问她：“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让我活下来？”

阿宁：“不是。”

齐琛：“那要是本王执意要发兵代国呢？”

阿宁不语。

齐琛：“回答我！”

阿宁：“是。”

齐琛脸色瞬间骤变，他再次禁锢住阿宁的下颌，狠狠地说：“我欠别人的我会还，别人欠我的，我也一定要他加倍还回来。我欠你的，我已经还清。现在是你欠我的，所以你没有资格求我做什么，你只是在还债。”

齐琛猛地甩开阿宁的下颌，把她整个人拉过来，低头狠狠地咬在她的脖颈上。他的牙齿穿透她的皮肉，他的唇上粘着她的血。他松开她 ，阿宁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个带血的齿印。齐琛粗暴地抓起阿宁的手臂，拽起她把她扔上他的床榻，然后俯身而下吻住她的唇。他对她很粗暴，没有半分怜惜。后来他离开她的唇，在她耳边低吼：“知道刀刃刮在骨头上是什么滋味吗？知道把骨头放在火上炙烤又是什么滋味吗？这些我都知道！关宁！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当初齐琛中毒太深，虽然服了解药但也不能完全清除毒性，医师只能割开他的皮肉，再用刀刮，用火烤他被毒性侵袭的骨头。

齐琛低声怒吼：“关宁，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他占有了她。事后，他闭着眼睛命令她：“出去！”

阿宁狼狈地起身，捡起她散落在床前的衣物穿上，又拢好凌乱的头发，走了出去。她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她把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阿宁走后，齐琛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阿宁嵌入床头的指甲。

齐琛冷笑一声：“你就这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