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琛像听到小孩子说了什么天真的话那样好笑地笑了,他对阿宁说:“你脾气这么坏,这天下也只有我敢娶你了。”
齐琛的话激起了阿宁的胜负欲。她不服气地说:“只要本姑娘愿意,想娶本姑娘的男人多的你数都数不过来。”
齐琛突然探身向前,盯着阿宁的脸霸道地说:“有我在,看谁敢娶你。”
齐琛的脸离阿宁实在太近,阿宁不自在地扭过头去。
齐琛重新坐直身体,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不知道当年那间茅屋还在不在?你和我在那儿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十五岁,你应该是十一岁。”齐琛说到这儿微微地笑了,“当时我就想你又不是女儿家,怎么那么爱生气。没想到你真是个女儿家。”
阿宁对齐琛这个她斗又斗不过,还十分讨厌的人实在没办法了,她干脆把头扭到一边不看齐琛。
齐琛则继续说:“你当时的样子很有趣,气鼓鼓的,脸红红的,你左脸颊上还有一个梨涡。”
阿宁现在脸向右扭着,齐琛正好可以看到她左边脸颊上的那个很明显的梨涡。阿宁发现齐琛正盯着她左边脸上的梨涡看,就又把头转过来,没好气地说:“当时还以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呢?还有力气管我?”
齐琛笑着说:“当时要是没遇上你,我也许就真的死了。”
阿宁恶狠狠地说:“那就应该让你死了算了。”
齐琛对阿宁的话不以为意,他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可不斯文,不过很有趣。”当时阿宁吃烤白薯把嘴巴周围吃的黑乎乎的。
阿宁对齐琛真是太无语了,她干脆连白眼都懒得对他翻了。
说到吃东西,齐琛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糕点。他问阿宁要不要吃,阿宁不理他。齐琛解开束缚住阿宁双手的丝带,从那些点心里边拿了一块阿宁爱吃的梅花糕递到阿宁嘴边。他已经特意去了解过阿宁了,知道她爱吃梅花糕。
阿宁不理齐琛,她直接站起来凶巴巴地对齐琛说:“一点儿也没有趣。还有,你当时的样子很讨厌,就和你现在一样讨厌。”
阿宁说完转身要走。齐琛伸手拦住她,严肃地问她:“你在百花楼时的做派是跟谁学的?”
阿宁在百花楼,为了不露出破绽,故意做出的那一副俊俏公子哥寻花问柳的模样可是都被齐琛尽收眼底了。
阿宁:“你管不着!”
“是吗?”齐琛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危险。
阿宁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在面对强大的对手,而自己的力量又不够时,还是暂时的忍辱负重的好。她虽然做不到要在齐琛的面前忍辱负重,但她现在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所以又改口说:“我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齐琛向着阿宁上前两步。
阿宁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筋搭错了,居然又说:“你们男人去那种地方,不都是那样吗?”此时连阿宁她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齐琛面前辩解。
齐琛更加危险地看着阿宁说:“看来你很懂男人?”
阿宁敏锐地感受到了更危险的信号,她“识时务”地决定,还是不要和齐琛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儿的好。于是她说:“没吃过猪肉,又不是没见过猪跑。我上街的时候,看到你们男人去那种地方的时候就是那么做的。我为了装的像一点儿,照你们男人的样子学罢了。”
齐琛冷着脸说:“既然你如此好学,不如我再教你一些别的本事?”
阿宁恼火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欺人太甚,我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是啊,要不是齐琛霸道,蛮横不讲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为了不露馅儿,她演戏演的多辛苦。最重要的是,她忙活半天到最后还是白忙活了。
阿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着些委屈。她的样子叫齐琛心软了。
齐琛的喉结动了一下,说:“我从不去那种地方。”
阿宁暗自腹诽齐琛莫秒其妙,他去不去那种地方和她有什么关系。但她刻在骨子里的好胜心又叫她脱口而出:“我也不会再去那种地方。”
阿宁本来是要和齐琛争个高低,但她的话到了齐琛那里的意思就是,她知道错了,她再向他保证她再也不去了。于是齐琛满意地“嗯”了一声。
阿宁懒得去理会齐琛是什么意思,她只想马上离开这儿。
齐琛看她想走,拦住她说:“现在船已经离岸多时,四面都是水,你怎么走?”
阿宁不理齐琛,她推开齐琛的手,径直气势汹汹地找到船老大。心虚的船老大看到阿宁找上来,立刻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好叫他从那个缝钻进去。虽然当时是齐琛的侍卫高虎对他威逼了一番,他才出卖得阿宁。但这种事对他一个大男人来说还是很羞耻的。
“把银子还回来。”阿宁瞪着船老大凶巴巴地说。
她只是要回银子啊!船老大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把银子拿出来双手还给阿宁。
阿宁接过银子,但马上又把银子递给船老大,说:“我用这些银子买你的小船。”
阿宁知道这些大船都会在船上至少备上一艘小船,以备不时之需。
船老大为难地看向齐琛。齐琛微微点头算是默许。船老大这才敢接阿宁的银子,随后招呼伙计把一艘小船给阿宁放下水。
阿宁正要上小船的时候,齐琛拉住她,说:“你留在这儿,我走。”
现在天还没有亮,再说真让阿宁划着一艘小船漂在这茫茫的江水上,齐琛也不放心。
齐琛对船老大说:“送她到她要去的地方。”
船老大弯腰应道:“是。”
齐琛转头又看了阿宁一眼,然后带着他的人上了小船。齐琛上船后回头看阿宁,正好阿宁也在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阿宁有些慌张地转身回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