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岐山。
三人赶到了榕岐山山脚,如她们所料,不仅有魔兵守候在此,还设下结界。
他们拿出武器上前一步,俨然是随时准备攻击。全程没人说一句话,但危险的气息已悄然弥漫。
林初黛心想:“如此重要的时刻,左右护法竟然都不在,难不成是去其他地方了?”
刚想完,魔族的人率先发动攻击。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林初黛拿出辞花镜刀,调动灵力,毫不客气的击杀这些魔兵。她出手又快又准,几乎一刀一个。
其余两人更不必说,剑锋所及之处溃散一片。
很快三人就破除了第一道防线。面对结界,温岁和邵越寒并肩双手变换,灵力在指尖流转,两道灵力强悍直冲,结界碎开了些裂痕。
林初黛见此把辞花镜收起来,加入师兄师姐。再加一道灵力,结界承受不住崩溃。
三人快速上山。
林初黛一上来就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努力找了一下似乎发现了味道来源。
那有一人笔直的站在榕树下,那背影眼熟得很。仔细一瞧,不是萧遥又是谁?
林初黛低声道:“师兄师姐小心。”
她左右环顾,发现这偌大的山只有他一人。
是藏起来了还是用了什么诡计?
三人上前,只见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石柱,石柱底部全是血迹,上方一颗珠子在散发这紫色妖异之光。
邵越寒道:“明月夜果然在这里。”
萧遥这才慢吞吞的回头,他抱着胳膊,眼神晦涩难懂。他轻声道:“我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太聪明的。”
他们用灵力攻击,萧遥也没阻止,就在那儿站着瞧。
一番下来石柱竟然毫发无损。邵越寒不可置信地说,“怎会如此?”
林初黛手握镜刀,指尖发颤。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长明殿内那些散修的话:“魔族不仅杀人,还取走了他们的血,导致无法施救!”
萧遥浅笑着看她们做无用功,“别白费力气了,它可不是能被轻易破解的。”
林初黛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质问:“为何视人命为草芥,以人血祭祀,这简直罪大恶极!”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哦,那又如何?”
“我是魔族啊,做些坏事不是情理之中么?”
温岁问他,“若是解开明月夜的力量,你能驾驭吗?若是被那上古魔物夺舍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懂什么?”萧遥斜着眼问,他的语气大多平淡:“你们是苍云派弟子,在千万宠爱中长大。不知我的苦楚,更不知其他可怜人的难处。唯有获得明月夜之力,我才能改变。我是天下的救世主啊。”
说到这里,萧遥终于直视了她们:“你们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既得利益者还要高高在上的审判我,这幅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这是萧遥第一次说那么多的话。
“自成歪理。”林初黛的情绪冷静了些,她稍作停顿:“你有何苦楚?”
“怎么,想知道?”萧遥微微挑眉,“求我。”
林初黛深吸一口气,“我们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用自己看见的片面去定义一个复杂的人。”
“我们不知你的过往,你也同样。我们只看见了你草芥人命,你只看见了我们千娇百宠。”
“这只是其中一面,而我们却要在这样的时刻互相精神弑杀。”
“再者就算是天大的苦楚这样做也是罪不可赦。”
萧遥轻嗤一声,“怎么会有人完全了解对方呢,这才是最符合常理的。”
说完后似想到什么似的,皮笑肉不笑道:“不是所有人共用你的道德。于我而言,只要对我有利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理所当然。”
“而你…就算你认为是错的,那又如何,与我何干呢?”
多说无益,林初黛用灵力灌入,挥刀而上。温岁和邵越寒紧接着长剑出鞘。
萧遥右手一握,魔力在掌中凝聚生出一把枯木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力。
林初黛迎面而上,目标明确,直指要害。温岁和邵越寒一人一侧,侧面袭击。
萧遥一剑挑开林初黛的刀,随后速度极快地用魔力挡住两面振开,三人被打回去。
三人没有气馁,重新调动灵力。剑气纵横,越大越往上。四道身影在上空极速缠斗,灵力与魔力碰撞的瞬间,炸开漫天光浪。温岁和邵越寒引动天地灵气,长剑化作千万把透明的剑,伤到了萧遥的身躯。余下的剑竟然把地面硬生生劈出一道裂隙。
萧遥用枯木剑挥出巨大一道魔力,魔力遇风化作数十条魔气剑,剑间似乎还有嘶吼声,攻向三人。
林初黛旋身掐诀,周身浮现出法阵,灵力流转间,魔气剑撞上法阵便轰然溃散。而她趁机踏剑俯冲,剑尖凝聚的灵力刺向萧遥要害。他抬手凝出冰面屏障,碰撞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四人没有谁讨到好处,同时被重创,振飞跌落。
温岁和邵越寒起身稳住身形,林初黛没动,她抬起右手擦去唇角的血,侧目看去石柱上的明月夜。
紫色的光芒从最初的黯淡到如今越来越亮,意识到:“这样下去怕是不行,打不过他。得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