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撕成两半,一半觅死,一半逐生。
我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不知外界变迁。直到那天我在掌门的房间看见了那面镜子的画面——世间将覆,万物将亡。
那一刻我的心底响起了幼时的理想和进门的初心——我要守护苍生。
我忽然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在那一刻也能回答之前我说的后悔。如果再次重来,我还会走这条路,虽死不悔。
我问掌门,“命运是既定的吗?”
她说了一句话:“知天命,尽人事。”
我明白了。
我的佩剑幻星是虚妄神器,既然是神器,定然还会有更厉害的力量。所以我去藏书阁找,不知过了多久,我知道了虚妄海。
我这一生,遇到了许多人,见证了许多事。善与恶,罪与罚,心与念…
从知道虚妄海的开始,我是决绝的一心赴死。一路走来,悄然发生了变化。
我发现我是如此的爱这人世间。
谢云溪说我活着没了价值,死了或许还有用途。
当日是诛心之论,如今却是我的印证。
林初黛登上山顶,独白也随之结束。她眼眶湿润,右手抚着胸口,缓慢喘着气。
她呢喃着说出了初来之时耳畔的那句“恐怖”低语:“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话音刚落,林初黛身上的辞花镜飞出来飞到虚妄海上空。
虚妄海海面宽广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周遭的桃花林桃花纷飞,形成几股力量涌入辞花镜,她也被吸纳其中。
镜内一片金黄,空中漂浮着许多记忆碎片。
林初黛想起来之前进入辞花镜的空间,第三次与前两次都不同。
第一次时的镜子里没有万有引力,第二次则是没有记忆碎片,这一次她踩到实地,还有当初看不清的碎片。
碎片的记忆零散,她自己的,林媛的…
林初黛缓慢走动,看过许多碎片,她嘴角是上扬的,泪水却缓缓往下流。
右眼的泪滑过脸颊滴落在地,灼伤了镜面冒出一缕白烟。
她低头,只见被眼泪滴下的地方,长出了一株藤萝。它的生长速度极快,围绕着林初黛,很快就向旁向上蔓延,开出漂亮的花朵。
林初黛的手动了动,举起来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藤萝的花朵。整个藤萝都冒着金光,金光往一旁聚集,形成几行字:
乙亥年,辛巳月,乙酉日,丙子。
乙木 ,杀印相生 ,巳亥冲。
她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回头,藤萝藤蔓处破土长出一棵树,同样迅速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藤萝继续绕树生长。金光现:
乙亥年,戊子月 ,甲午日 ,丙演。
甲木 ,食神制杀,子午冲。
林初黛走过去,用手触摸那颗树,轻唤,“林媛…”
大树下走出了一位金光包裹着的穿着暖黄色衣裳的女子。
她眉目温柔,面上带笑。
就在她的手就要碰到林媛时,藤萝,大树,记忆碎片…全被粉碎扭曲变成几个大字。
第三重:命格化用,变忌为用。
林初黛睁开眼回到了现实的虚妄海,把辞花镜拿回手中。
此时的虚妄海宁静祥和,她深深鞠躬。抬起头后辞花镜立刻变成了一把剑,她上去飞回苍云派。
等林初黛一走,虚妄海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林初黛御剑飞行极速,不日便回到了苍云派。她一到发现门派死气沉沉,往日的欢乐之景全然不见。
弟子们一见她回来才有了些许笑容,“师妹你回来了。”
林初黛嗯了一声,询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让你们垂头丧气的?”
一位师姐道:“温师姐,邵,谢,陈三位师兄去拿回明月夜失败了,掌门和长老们正在为此头疼。”
“什么?”林初黛有些诧异,“明月夜又丢了?”
“不是又,”一个师兄说,“是根本就没有拿回来。”
“师妹之前你命悬一线有所不知。当时你被重伤之后,枭影抢走了明月夜。”
又有人接着说,“他们没有与他缠斗,而是及时把你带回来疗伤。”
“等你下山之后,他们四人就去了魔界想要带回明月夜。只可惜,他们早有准备,设下陷阱。不但没有拿回来,陈师兄还受伤了。”
林初黛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心想,“我被伤了之后理所应当的以为明月夜被带回来了,竟然还是被夺走。”
没有人和我提及,都在照顾我的情绪。
那谢云溪为什么没走,反而还在潜伏?
林初黛想到她们说的魔界早有准备,就是他传递的信息。
她想起谢云溪时心中总有难言和复杂之感。心想:他利用林媛,也和我相伴几年,也曾并肩作战,到头来竟还是敌人。
林初黛叹气,只觉内心沉甸甸的,“先去看看师兄。”
林初黛和师兄师姐告辞后步履没停,前往陈少涟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