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权当没听见:“小生听闻这山上的桃树许愿最灵,不知这位姑娘今夜可愿与我同往?”
而楼上的祝南絮无意间瞥到这一幕,仔细看那位公子,冷笑:“无极道是弟子太少了?怎么派了他来?”
伍阑青立马掐着手指回忆纸条上写了哪些人。
迟渔仍端坐喝茶,白纱遮目真是看不出一点情绪:“陈瑛是掌门亲传大弟子,除了人花心外,修为尚可。”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女人的一声冷哼。
在她看来,花心便是改不掉的错,如果这样,就是残废。
伍阑青每次都无法同频,或许是因为心智缺了一处吧。不过实在感叹这两位师姐,曾经你追我赶,拼得你死我活,但三十多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一个隐居丘山,一个云游四海。
感慨叹气后趴着栏杆观察无极道陈瑛的一举一动,希望能看出他的弱点。再一看与她交谈的二人,瞪大双眼惊喜,随后立马跑下楼。
两人也没管,只当她想自己找到什么乐子玩玩。
……
“我管你什么陈瑛王瑛的,叫你走开,听不懂吗?”
淮涟不理解凡人都这么听不懂话,她算是理解大姊骂龟丞相的感受。
衔枝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连扎马尾的发带都飘在胸前,只能用渺引扇死死挡住,心想她看了那么多话本子,竟然看不出他的意思。
淮涟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准备上楼换雅间。
陈瑛不泄气,想要开口,毕竟这二人人间绝色,尤其是这位衣着华丽,一出手数颗上好珍珠,定是有钱人!
结果后面一句将他噎住。
伍阑青:“你听不懂姑娘的话吗?”
淮涟始终蹙眉,她远远就嗅到这个地方有属于自己的气息,现在这个凡人女孩出现,气息更浓。
衔枝看到是她,偷偷招手,谁知道陈瑛看来者英姿飒爽,也要邀请她一起去,猫妖已经笑得肚子疼。
?
伍阑青无语,觉得这种花心大萝卜真是无耻。
见这女孩衣衫微动,从衣领处透出一角幽蓝珠光的软甲。
那不是本公主最喜欢的尾鳍主鳞!是当年被人硬生生从她身上剥离、疼得她几乎昏死过去的鳞片!
陈瑛见如此,也就不搭话,自行告辞。
伍阑青见人走远,立马坐到衔枝身边惊喜她能来看自己比赛,但她察觉到有人正死死盯着自己--是这位眼瞳碧蓝,满头珠饰的蓝衣姑娘。
淮涟死死攥住衣角,指尖被掐得发白,立马站起来,指着她,声音又轻又厉:“你……贴身穿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衔枝快速站起看了眼朋友,又循着视线看向发懵的修士朋友。
伍阑青发懵,不知道发生什么,乖乖回答:“鲛鳞甲。怎么了?”
见她如实回答,淮涟更加生气,尾椎处那道伤口骤然抽痛,衔枝立马明白情况,快速缓和气氛,幸好周围太嘈杂,没人在意她们。
“阑青,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就是我的朋友淮涟,”衔枝及时扶住气到颤抖的淮涟,思考下一句要说什么,“听说有棵桃树许愿最灵,今夜你要不要一起前往?”
“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来裕昌客栈找我们,告辞。”
衔枝立马拱手告辞带着朋友匆忙离开,刚准备上菜的店小二见两位贵客走了,只留下一旁站着思考的伍阑青。
“麻烦你把这些送到裕昌客栈,找衔枝姑娘就好。”
小二立马去忙。
伍阑青思索。
朋友?……鲛人朋友!
难不成这鲛鳞甲是淮涟姑娘身上鳞片做的。
她心底像压了块石头,愧意翻涌,转头望向二楼置身事外的两位师姐。
……
楼上二人刚分析完大会上最有威胁的几个人,祝南絮注意到下面说话的三人,觉得很欣慰:“看来阑青有了很多新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她自己闯荡斩妖除魔也死不了。”
祝南絮随意歪头,笑笑她这阴阳怪气的直爽,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是报恩嘛,你还没见到那只猫妖吗?”
迟渔不语,祝南絮笑她永远都是个闷葫芦:“好了,不说玩笑话了,大会结束,我要去魔界,看看师尊。”
迟渔点头,放下茶杯,忧心叹气:“师尊去魔界应是因为大师姐的事吧,我也去。”
大师姐的死是个秘密,自她们上山拜师五十二年来传言不少,但众说纷纭,两人隐约感受到师尊常年闭关许是跟这有关系。
伍阑青丧着脸,两人一眼便瞧出,她神色沉郁,分明是藏着满心歉意。
“师姐,今晚我想去桃树下看看,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祝南絮看了眼迟渔,开玩笑道:“巧了不是,我们也要去,许愿拔得头筹,让掌门老人家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