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凌薇才出声，就被男人用食指贴在唇上要她噤声。

“嘘……”

顾裴知看着凌薇，在她的瞳孔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自己眼中的欲-望几乎无所遁形地彰显在她面前，这次他坦坦荡荡。

“凌薇……”顾裴知的声音意外的低哑，他最后还是收起了自己赤-裸裸的侵略意图，可眼中还是余留着那点黏连的欲-望，“我……”

凌薇愣愣地看着他，脑袋空白了一瞬，“你……这是怎么回事……”

顾裴知意识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立刻更加贴紧了她，似乎怕被她看见。

凌薇看他居然还敢贴得更紧，立刻伸手去推他，却触到了温热的皮肤触感。

“你……”

顾裴知刚想解释，就被回过味来的凌薇狠狠甩了一巴掌。

“变-态！”

她用力一把推开顾裴知，自己起身快速逃下了床。

顾裴知愣在那里没动，被甩了巴掌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刚刚凌薇打他下了多大手劲。

凌薇下了床后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她看着身上一览无遗的顾裴知，急忙上前将被子扔到了他的身上盖住。

“滚出我家！”

凌薇什么都不问，只是让他滚。顾裴知心里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但凌薇刚刚那一巴掌和她发现真相后的态度让他满腔的希冀全化成了灰。

她果然接受不了。

顾裴知微微抬头看她，发现凌薇也是一副低着头无措的样子，她眼中原本有怒意，但像是在想通什么后生出了些荒唐和难以置信。

“……我，我衣柜里有一套买大的中性衣服……”

“你先穿上。”

凌薇的声音发颤，却带着极尽的疏离和淡漠，她说完转过身开门出去了，留顾裴知一人坐在床上恍然发着呆。

果然……

顾裴知嘴里来来回回一直念着果然这两个字，他的嘴紧紧抿着，心里那些压抑杂乱的爱意全部被他不断默念的这两个字一块块来撕下来扔掉。

好痛。

顾裴知低头紧紧抓着床单 ，窗外的夜色如他现在的心情一般灰暗，他看着床侧柜子上摆的相框，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那个相框是前几天凌薇刚买的，外面那层覆膜还留着，他抬头盯着被凌薇笑着抱在怀里的杜宾，似乎想起了那日她带自己到照相馆的情形。

凌薇父母每年有定期去照相馆拍照的习惯，家里的相册从小到大有好几本，里面存满了父母和她的回忆。

但凌薇其实不喜欢拍照，只是配合着父母每年跑好几趟照相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捡来杜宾的这段时光更有纪念意义，那天她带着杜宾去了照相馆。

那是她二十多年以来主动第一次去照相馆。

顾裴知回想当日的情形，那些杂乱无法诉说的不甘在心里浮沉嘶吼着要他出去抱住凌薇。

可是，她不喜欢自己，也不接受自己。

还是断干净吧。

顾裴知坐了好一会才起身，他找到了凌薇说的那套买大的衣服，衣服放在衣柜最外层，很显眼，甚至可以想象到凌薇试衣服时无奈又恼怒的表情。

他摸着那套衣服上被压出来的褶皱，叹了口气后穿上出了房间。

客厅里，凌薇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不远处的椅子上系着一个月前她给杜宾买的小狗气球，已经瘪了一半。

顾裴知面色冷淡地走到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开口的时候意外的冷静，“谈谈吧，需要多少钱。”

凌薇心里抱着的那一点希冀彻底破灭，她攥紧手，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就只是谈钱？”

那她和杜宾相处的这一个月算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顾裴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接触凌薇。

良久后，像是过去了十分钟，又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凌薇压下了心里无数想要问出口的话，低头强忍着自己眼里的泪水。

她冷笑一声，带着一点压抑的哭腔，“……什么要求？”

“我哪能提什么要求啊顾总……”

顾裴知说：“关于这一个月的所有，我会付给你一笔相应的费用。”

“然后……你也离职吧，我会再补偿你另外一笔费用。”

凌薇听到前面那笔费用差点气笑，原来他们到头来就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他真的是连半点情谊也不想留了。

本来凌薇还能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当她听见顾裴知要自己离职时，眼里强忍的眼泪彻底流了下来。

她背对着顾裴知仰起了头。

顾裴知这是想和自己一别两宽彻底划清界限了？

想起过去一个月的种种，那些想要问出口的话，凌薇彻底一句都问不出了。

这就是顾裴知的为人，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