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均的话刚落,杜宾就立刻呲牙一脸凶相地盯着他看,一人一狗眼里冒的火星噼里啪啦交战了几百回,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凌薇见状连忙先把杜宾抱了进去,一边抱一边说:“文件我马上给你找出来,先进来喝杯茶吧?”
“行啊。”
廖均是个不怕狗的,大大方方进了屋。
凌薇家里很干净温馨,就算养了狗也依旧干爽空气清新,毕竟杜宾天天洗澡也不是白洗的。
廖均进来后杜宾就一直盯着他看,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火焰把他烧个对穿。
为什么凌薇把他弟这个风-流渣男带回来了,她不知道他又花又渣吗?
廖均感应到杜宾对自己的敌意不减反升,略带好奇地看了它一眼,“你家这杜宾挺认生啊,对我敌意这么大。”
凌薇正好泡完茶从厨房里出来,杜宾看到她出来了,眼里情绪收了一瞬,但瞒不过凌薇。
“不怕,他不是坏人。”
凌薇这么说着摸了一把杜宾的头,把茶端给了廖均。杜宾闻言收起了眼里的怒火,眸中却又多出了一股深到极致的妒意。
不是坏人?
凌薇就这么向着他?
她真的了解他吗?
顾裴知面色发黑,理智似乎在逐渐瓦解,随时都有可能崩盘。好在凌薇及时把它他抱住了,直接抱进了房间里。
她回头对廖均道:“你先喝茶等下,我把东西找给你。”
凌薇说完就进门把锁带上了,她把杜宾放下,在房间里翻找着上次带回来的文件。
杜宾冲动的那些情绪在与凌薇独处时逐渐趋向平和,窗外是即将落下的夕阳,它望着凌薇的背影,将爪子死死攥着,几乎能将自己刺得血肉模糊。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变回人类,诘问凌薇为什么会和他弟弟混在一起。
他是什么人,凌薇又是什么人,被他甜言蜜语渣了骗上-床怎么办?
顾裴知尚且不知道廖均如今正代替着他的位置帮他处理工作,心里只一味地发散怒意。
廖均玩了那么多女人,他怎么配得上凌薇这种洁身自好的人,怎么配。
凌薇蹲着在柜子前很快找到了文件,她起身正打算走,回身才发现路被杜宾堵住了。
“怎么了堇一?”
堇一是凌薇后来给他取的名字,谐音仅一,这是凌薇特意讲给他听的,他那时候因为这一点还开心了很久。
但是现在凌薇叫他这个名字,他反而是愤怒更多。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凌薇?
顾裴知眼里的怒火被理智压着,混合着自己那些包含了妒意的复杂情绪。
她选廖均还不如选自己,自己隐忍了那么久……
“乖,晚点我给你做好吃的。”
凌薇说完就推开它起身出去了,一心想先把文件拿给廖均再说。
杜宾感受着她刚刚推开自己时手心停留的那阵温度,坐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想起廖均登门入室堂而皇之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小心翼翼的那些忍耐,两厢对比下,竟觉得讽刺又好笑。
但他只是珍视自己对凌薇的感情,所以一直没有逾越。
可是现在这份珍视在他人的赤-裸与明目张胆面前被贬得一文不值。
一直忍耐有什么用……
顾裴知咬牙,忍不住回头看去,但凌薇早就出去了,他脸上的妒意没人看得到。
有的只是心里越烧越旺的欲-望。
凌薇送走廖均的时候发现杜宾还没从房间出来,她推开门,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脚步却在开门那刻停住了。
杜宾依旧背对着自己坐在原地,维持着被推开时的动作就那么僵着。它的背影孤寂决绝,像是某个亲近熟悉的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却散发着极度的悲意。
心似乎被人无端捏了一下,凌薇抿了抿唇,试探性地叫了它一声,“堇一?”
杜宾没有反应,凌薇迟疑地走到它身后,叹了口气后抱住了它。
“你自己在这里干嘛,为什么叫你你还不应声。”
杜宾紧咬着牙,感受着凌薇温暖的怀抱,心里的气越蹿越高。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永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连她只对自己展现的脆弱忧心也在此时此刻成为了那些欲-望的催化剂。
那些曾经日夜压抑的欲-望,无数个迟疑忍耐的夜晚,他睡在她身侧,安静又贪-婪地占有着她床榻另一半的同时无不在臆想将这个女人拆吞入腹。
这些所有的所有都积攒为了一团即将侵泄爆发的欲-火,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索取。
既然都有找男人的欲-望了,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脑子里似乎只剩下这种东西,顾裴知的头开始发麻刺痛,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有一瞬间他似乎抽离出来看到了自己沉睡的人类身体,随着那些蔓延的尖锐剧痛遍布自己的整个身体,它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它发现自己躺在凌薇的床上,凌薇正流着眼泪六神无主地打着电话。
“余医生,现在还能挂号吧,我、我家狗忽然昏迷了,对对……我想现在就过去。”
凌薇刚说完不到一秒钟,杜宾就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凌薇眼底的眼泪一下止住了,立刻挂掉电话倾身紧紧抱住了它。
“你要吓死我了,堇一。”凌薇的声音发着颤,“我们现在就去做检查,号已经帮你挂好了,我们现在就走,我们现在就走了不怕啊……”
她的手抱着自己,发着颤,顾裴知迷迷糊糊听着凌薇模糊哭泣的声音,她脸上的眼泪浸染在自己的皮毛上,那一刻,所有的妒意和怒意全都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