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直接出来等我了。”

凌薇很开心，杜宾看到她手上的蛋糕和气球了，兴奋的身子停了两秒，忽然站起来搭住了她的大-腿。

那一瞬间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样，顾裴知告诉自己不能这么逾越，但是他真的很开心。

“好啦，咱们先进去。”

凌薇和兴奋的杜宾进了门，隔壁邻居的门才敢打开来一条缝。

他今天连门都不敢出，因为那只杜宾从早上十点就开始出来站岗一样地盯着电梯看，他害怕啊！

这不，凌薇刚进门就开始要求杜宾了，“你以后最好不要站在门口等我，咱们住在这里是要遵守小区规定的，所以你以后在家里等我就好了，不能出来外面给别人带来困扰。”

杜宾这会顾不上什么困不困扰了，他现在异常兴奋，按理来说他以前的性格不该是这么容易激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变成狗以后他变得非常容易情绪化，还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

比如他今天居然会在门外站了一天守着就为了等凌薇回家可以先看到她一秒，又比如自己这一看到她就控住不住想要亲近她蹭她的行为。

这一切都让顾裴知觉得，自己对凌薇的喜欢是不是早就超过了正常的范围。

虽然他以前是对凌薇有好感的，但因为上下司的关系以及怕凌薇觉得自己想要潜规则她，就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现在借由这幅狗的躯体，那些内敛的情感全都暴露无遗。

他喜欢她，也喜欢和她一起生活。

凌薇把蛋糕摊开放在了桌上，气球被她绑在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袋子里附带的刀叉蜡烛什么的都被她一一摆了出来。

她正想回头叫杜宾过来看蛋糕，却发现它愣在原地沉默了。

“怎么了，过来吃蛋糕了。”

杜宾愣了好几秒才走了过来，它看着被凌薇摆在桌上的蛋糕和她带回来的那个气球，觉得凌薇对自己好过了头。

她把自己捡来后好好照顾着，什么任性的要求都会答应，每天给自己洗澡，自己不爱吃狗粮就多花钱一起吃饭叫外卖，甚至买了蛋糕气球就为了庆祝这只被她捡来不到一周的狗狗即将康复。

她是个温柔又温暖的人，温暖得自己忍不住想要一次次贴近她。

可是凌薇到底不是自己的主人。

而他也不是一只真正属于她的狗。

他们因为意外同处屋檐下，可现实中又会是那种永远不会有亲密交集的普通过客。

只要他变回了人，这幅场景，还有她对自己的好都不会继续存在。

清楚意识到这一点后，顾裴知原本高昂的情绪一落千丈。

蛋糕吃完了，杜宾趴在凌薇身边一直沉默着，凌薇正在吃买来的生煎包，发现杜宾的情绪不怎么高涨，伸手摸了它一下。

“晚上的蛋糕不喜欢吗？”

挺喜欢的。

这是顾裴知说的。

但是他现在很矛盾，他意识到自己终究会有离开凌薇的那一天，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东西终究只能存留在过去和今天，至于明天，很可能会随时消散。

他感觉到凌薇的手又在摸自己的头，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对自己笑。

他忍不住用头拱了拱凌薇的手心，把头搭在了她的腿上。

“很喜欢吧？”

杜宾闻言动了动脑袋，以为她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着她，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表达赞同。

但凌薇是在问它喜不喜欢蛋糕，她笑了下，轻轻摸着杜宾的头，“那以后每年的今天都当你的生日好了，我们每年都过生日好不好？”

顾裴知心下微动，都过生日是什么意思？

他和凌薇对视着，心里那些纠缠不断的情绪丝线似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一条条缠绕向了原本无数个没有可能的明天。

他会永远记得，就希望有人到时候不要反悔。

凌薇今天叫了个大披萨当晚餐，傍晚买回来的生煎包只有五个，根本不顶饱。

杜宾这次自告奋勇要去拿外卖，邻居正好出门倒垃圾从电梯里出来，一下就和“凶神恶煞”的杜宾对上了眼。

就见邻居一个标准的一百八十度向后转，步伐坚定地走回了电梯里，把楼层按到了一层，缓缓下降。

杜宾看了眼关闭的电梯，觉得这个邻居男人很奇怪，咬着外卖袋子进门了。

不得不说，自己现在变成了一只大狗后，视线比之前宽广了，嗅觉和听觉也比之前灵敏了，但他有一点和狗不一样，他的眼睛依旧和身为人类时的他看得一样清晰。

正常的狗都是高度近视，他们眼中的世界没有人类丰富多彩，但是顾裴知发现自己完全不受影响，尤其当他能通过所有放大的感官去感受凌薇的存在时，他会因为这份独自感受到的东西而愉悦。

她会笑，她会在家里很松弛地穿着松垮的睡衣走来走去，她会拥抱自己，让自己轻易感受到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