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耳,有一天他们被人匿名举报,两人多次被军官点名批评警告,可两人继续暧昧,屡教不改,一同被训练基地除名了。
两人只能回到学校完成各自学业,大学城离这片地区不远,严没每天都可搭车回家,于是惑每天下课后摸黑找来这里。
昏黄的路灯下,总会有一个男生很老成地吹着口哨盯着地面装作无所事事的闲逛,慢慢走到这座老楼下。
二楼的一位女生一刻不愿多等,立即打开窗户招呼他。
若想见面,无非以下两种方式:
要么是男生循着一切可抓握的东西爬上二楼的窗台,女生拉他借力,一跃而入;要么就是女生小心翼翼地爬下窗台,轻轻一跃刚刚好砸在男生身上,出外散步。
恋情持续两年多,异地致使这对恋人分手。
严没继续上学,惑已毕业,去追逐他所向往的生活,也就是四处坐坐收款的生活,两人就这样散了。
他们的生活中有太多一样的地方,爱挑战,不爱墨守陈规,叛逆,以为拥有了彼此就拥有了世界,其实并不是,他们就像是彼此的盗版,所有东西、内涵、所思所想都一样,只是被设置了不同的志向,这就表明他们终不会奔向同一条路。
忘了对方也好,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路数不同。
严没早年就说过她要成立一个公益组织,没想到现在真圆梦了,这是她家,发起人,各方面都方便,她是该组织的发起人,基地位于此地也就不足为奇。
茫再次试探性地往里瞅了一眼,小鹿乱撞啊,“秋波”恰巧被昨夜那司机接收。
男司机疑似发现了他,茫下意识地缩回脖子。
根本没完,司机放下手中的扑克牌,丝毫不拐弯抹角,丝毫不拖泥带水,径直朝他走去,眯缝着眼详细打量着茫,做了一套不易被人发觉的假惺惺的哂笑。
“怎么又是你,你干嘛来的。”
“我,我……”
茫感到很难为情,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严没也走了过来,慈爱地看着,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壮汉司机轻轻提起茫的衣角,拎着他穿过排排挂着斑斓衣物的竹竿衣架,就快要走出大门了,“你小子可别告诉我你也是流浪汉。”
“诶诶诶,等一下,我不是……”茫还在挣扎,但他实在是太强壮了。
“蓝煜,等一下,”严没走来,对那位自己说。
蓝煜放开了茫,有点儿困惑的样子。
严没有喜有悲地笑了笑,悄悄挤开了他,眉头紧紧锁着,小声问道:“你是惑吗?”
“啊?”茫懵懵,他是一个整过容四不像的人了,怎么还能一眼认出他来呢?
较十年前,茫成熟许多了,在严没面前也没必要掩藏自己的身份。
茫点头如捣蒜,算是不做解释的承认。“你怎么认出我是惑,真是奇了怪了。”
“我以前就说过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就算化成了骨灰我也认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但至少我还认得你独一无二的言行举止,我行我素的穿衣风格,你不知该怎么办时,总爱挠后脑勺儿。”
谈起对惑的了解,严没自信十足,嘴巴喋喋不休,好像分离了这么多年,一点儿也没影响到两人之间的默契。
“是吗?”对于当年的不辞而别,茫实在抱歉,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原来这些你都还记得。”
“看,你现在不又挠后脑勺了,”严没捂嘴微笑。像被人揪住了小辫子,茫急忙放下手腼腆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整容了,也改了名字,叫茫。”
蓝煜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夹在两个旧相识中间,表情甚是尴尬。
于是两手往两人顺势一推,他紧握着茫的手活学活用,捏得关节嘎吱响,“兄弟你好啊!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惑呀!真是久仰久仰。”
卖力甩开蓝煜的手后,茫把手背向后面使劲揉措,活血化瘀。
这小子不要太狠,他忍着疼痛一惊一乍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如今我已改头换面了。”
“金盆洗手啊,好好好,恭喜恭贺。”蓝煜随口一说,遭到严没无情地打击。
“同喜同喜。”茫痛惜。
同是天涯沦落人。
茫望了望四周,根本没有发现蛛丝马迹——轩郁的踪影,不免又着急又疑惑。
“轩郁应该是在这儿当志愿者的吧,她现在在哪儿?”
严没的心似坐过山车似的,茫这人人五人六的,这才知道他此行并不是有意要来寻她,而是来找轩郁。
茫根本就没把自己装心里,不是特地走这一趟来挽回她的,微微失落,“你找她干什么?”
“前几天我好像看见你和轩郁坐在一起,而且还依依惜别呢!对吧!”蓝煜趁机会推了推茫,煽风点火、趁热打铁,在二人间舞起一段火辣辣的关系。
他误会了两人存有何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