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世界每个落日余晖的街头,或许都有过他的踪迹,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来,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因为生命永无止境,步伐没有终点。
他像午夜出行的魔鬼,四处游荡,四处凋零,是一个爱在街头傻笑的疯子。
喜欢一人游世界,喜欢在语言不通的国家疯疯癫癫大喊大叫,喜欢在每一个流浪者聚集处用英语骂上帝。
最刺激的就是被一群教徒,一群同样是流浪者的教徒追赶着,不过他们可真怂,从来都没有追上过他。
一群老外总是骂骂咧咧的,“真是见鬼!”把上帝抛诸九霄云外。
柏林、悉尼、东京、洛杉矶、纽约、巴黎、伦敦、多伦多、吉隆坡……最后的终点都是中国北京、台湾、香港、澳门、上海、广州、成都……
黄昏斜阳,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大背包疯狂往前跑,后面一大群拿着吉他、小号,会飞的扫帚,总之各种各样的款式都有——指不定还有哈利波特那把会飞的扫把——目标只有一个,打死前面那个背包男。
这是他习以为常的生活便饭。
当然,也有一大群女性在疯狂追击,因为他无与伦比的俊朗外表。
他盘腿屈膝,把书包一扔,就这么酷,黄昏到了,准被粉丝们塞的钱、银行卡挤满,地上还会残余一些装不下的零钱,就清高点,送给乞丐、流浪者、小偷朋友。
那些没抢到的人可就生气了,怼,必须怼:
“嘿!弄啥嘞,哪个国家的,抢我们的饭碗,也不分点脏。”
这就是传说中招丑人烦、招穷人嫉妒恨的、靠脸吃饭的人,他不是流浪歌手,不是灵魂舞者,世界上最彻彻底底依靠个人魅力,坐了几年各地黄土地、水泥地、黑土地、瓷砖地、玻璃地和水磨石地,荣登富豪榜野榜前五百的男人——惑。
说起他的长相,可能世上没有一个人会说太丑,是数以亿计地球居民心中对于偶像面容的诠释,拥有一张被喻为二十一世纪最无与伦比、最无可挑剔的人脸。
尽管快三十多岁了,惑的肌肤犹如新生的婴儿一样紧绷,色系又是令人为之疯狂亢奋的麦色,整体上又拥有得当的气质。
他是粉丝心目中别无异议的流浪担当,人人纷纷前来打假,凭什么生活得如此滋润还自诩流浪者,这让跳蚤全身叮咬的乞丐脸面往哪搁,情何以堪,啊啊啊?
惑的财富不是靠坐着哈哈大笑就可以囤积起来的,他是直接将自己银行卡的账号直接公之于众,并附带一句话:
“如果愿意的话,尽管把你的钱打到我卡里,妻子我会为你刷爆的。”
哎!也真是有这么多花痴。
即使他名气不小,但身后追逐他的都是些男恶棍女恶霸,寡不敌众,大多数人是昨天还是他的惑乱(粉丝),今天就已经和他势不两立。
可怜的人啊,把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看了一眼人家的微笑就白白拱手让人,睡了一觉清醒了,不管怎么都要把钱拿回来,再不济,亲眼把那张绝世容颜再看一次。
惑得出一个结论:偶像与钱,互相满足,互相成全,有道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很难说,惑的魅力是与生俱来的。
他从小肥胖自卑,也度过一无所有苦涩无奈的生活,走路都垂头丧气,每天过马路低着头,能够熟能生巧避过路障,始终没有勇气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和物。
后来,青春正当时的他因爱慕一个女生找到了人生的力量源泉,他认为这一生不该就这么自甘堕落下去。
那名女生成了他改头换面的动力,时机到了,他开始找方法减掉身上像游泳圈绕着腰部的赘肉。
功夫不负有心人,甩脂成功,他成了一支潜力股,变得自信阳光,人见人爱。
毕业后,苦于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自己做事又马马虎虎粗心大意,前途一片灰暗。
惑毅然决然创办了一家养老院,老人袋中的退休工资成了他的第一桶金。
老人的衣食住行,他亲自操刀,服侍老人的工作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却是对年轻人热血和心志的巨大消耗,取缔了他所有关于理想的贪婪之心。
惑发现自己并非是个能从始至终对老人很和气的年轻人,他没有源源不断的精力终日窝在老人堆里,因此他逃离了,发现养老院之外的世界如此无忧无虑。
之后,惑去机场拿火机,旅客常带因此常被截扣下来的违禁品,他想方设法拿去跳蚤市场当二手的甩卖,虽没有本金,钱有上限挣得不多,还不足以维持一个活人基本的生活。
阴差阳错之下,惑过上了靠脸吃饭的生活,粉丝眼里出西施。
虽然他知道世界上除了父母再没有人真心实意地爱他,可他仍爱捉弄人,爱玩对别人来说激发不了哈哈大笑的把戏与恶作剧,而他仍乐在其中,而且百试不爽。
由于他的人气、影响力(骗钱的能力)远远超过了粉丝们所能负荷的范围,还出言不逊辱骂天主,因此某些贫穷落魄的国家,亦或者宗教信仰推崇备至的国家就发表声明,不准这个叫作惑的家伙去到他们国家。
惑也懒得去,万一引发骚乱,被那些信徒拿着冲锋枪突突突给打死就惨了,得亏他一世英名就被这样给毁尽。
接连越来越多的国家禁止他入境,度假旅游也不行。
有钱没地方花,真是空虚又苦闷,账上的数字一路高歌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