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笺充耳不闻,在马背上努力稳住身形,瞄准前方的胡杨树。可马背颠簸,箭歪了、弓晃了,连她自己都差点歪下去。小兵们急得团团转,为首的连忙吩咐:“快去找石烈!不,直接找王爷!”
一个小兵撒腿就跑,另两个继续跟在马后喊:“王妃!别拉弓!会摔的!”
就在苏雪笺快要坐不稳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来,稳稳握住她拿弓的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宽阔的胸膛里。
“苏雪笺,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在戍楼议事,就管不了你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喷在她耳边。
苏雪笺身子瞬间僵住,机械地转头 —— 薛威不知何时已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铠甲冰凉,呼吸灼热,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的细小沙尘。
“王、王爷…… 你怎么回来了?”
“戍楼议事提前结束了。” 薛威面无表情,“然后就看到我的王妃,骑着我让人备好的马,用着我让人做的弓,在我军营里‘练骑射’。”
苏雪笺心虚地低下头,正好撞见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五指紧扣,力道不容挣脱。
薛威翻身下马,将她一把抱了下来 —— 还是熟悉的 “拎小鸡” 姿势。落地后,他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小兵,声音冷了几分:“谁的主意?”
“是属下!” 为首的小兵硬着头皮开口,“与王妃无关,是属下一时糊涂。”
“每人加练三个时辰,绕练兵场跑,跑不完不许吃饭。” 薛威冷冷吩咐,又转头看向苏雪笺,“你的事,回头再说。”
“王爷,是我逼他们教的,不怪他们!” 苏雪笺拉了拉他的袖子。
薛威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牵过老黄的缰绳递到她面前:“上马,我教你。”
“啊?”
“免得你再找这些不靠谱的人教,摔了得不偿失。” 他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一手揽腰一手握缰,“身体放松,缰绳别握太紧,马能感觉到你的紧张。”
苏雪笺乖乖照做,轻轻夹一下马腹,老黄慢悠悠地往前走。有他在身后护着,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格外安心。
“骑术的基础是跟马配合,你连马都骑不稳,就想射箭?” 薛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今天起,每天下午我教你骑马,骑稳了再练骑射。”
苏雪笺猛地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再偷练,就取消。”
“不偷练了!再也不偷练了!”
老黄绕着马厩慢慢走,薛威的手始终揽在她腰上,风里的沙土气息都变得温柔。远处,被罚加练的小兵一边跑步一边偷偷看,脸上满是 “虽然累但磕到了” 的满足:“值了,王爷对王妃也太好了!”
当晚,石烈蹲在营帐外,掏出小本子写道:“今日背锅缘由:排查了练兵场、盾牌阵等所有地方,唯独漏了马厩。”“今日加练内容:替三个小兵值夜班,因王爷言‘上级排查不力,理应担责’。”“今日总结:王妃偷练升级为‘策反小兵打掩护’,王爷抓包后直接升级为‘专属教练’。这场博弈已从猫捉老鼠,变成猫亲自教老鼠跑,唯有我这个背锅的,永无宁日。”“结论:王妃五战五胜,王爷口硬心软,石烈永世背锅。”
帐内,苏雪笺抱着枕头傻笑:“王爷教我骑马时,手一直揽着我的腰,呼吸就在我耳边……”
小翠脸红到耳根:“小姐,您能不能别描述得这么详细!”
军帐里,薛威摊开白纸画速写:马背上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身后的男人面无表情,手却紧紧揽着她的腰。角落写着:“她回头笑的样子很好看,就是差点摔下来。”
折好画纸放进锦盒,里面早已装满了她的模样,每一张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软肋。